是差點被紮。”
華小玉說：“差點也不行啊。臻寶那孩子，臉皮薄，今天被大寶這麼一嘲笑，怕是要記好幾天。”
秋香笑了：“記好幾天？他能記一輩子。”
蘇婉兒笑得直不起腰：“那條旗魚要是真紮著了，臻寶這輩子都不好意思跟人提這事。”
秦良玉想了想：“他要真被紮了，那倒成了一段佳話。”
秋香問：“什麼佳話？”
秦良玉說：“‘唐家小少爺出海釣魚，被旗魚紮了屁股’。傳出去，比狀元及第還出名。”
四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
前甲板上，張禪兒正在準備午餐。她聽到後麵傳來的笑聲，探出頭看了一眼，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所有人都笑成一團，也跟著笑了。
“這些孩子，鬨騰。”
她低頭繼續切菜，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船尾的鬨劇漸漸平息了。
唐振疆把旗魚從水桶裡提出來，放進船上的冷藏櫃裡。這條魚不小，全家人吃幾頓都夠了。
臻寶坐在甲板的躺椅上，雙手抱胸，臉還是紅的。他盯著海麵，不說話。
大寶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自己的釣竿，但沒有甩出去。他看著臻寶，猶豫了一下，說：“臻寶叔，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臻寶沒理他。
大寶又說：“真的，我就是覺得……挺巧的。”
臻寶轉頭看著他：“巧？”
大寶想了想，說：“嗯，巧。那麼多人在船尾，魚不飛向別人，偏飛向您。這要不是巧，那得說是緣分。”
臻寶深吸一口氣：“大寶，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扔下海？”
大寶站起來，後退了一步：“臻寶叔，我開玩笑的。”
臻寶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大寶又後退了一步，雙手舉起來：“我錯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臻寶看著他，嘴角抽了抽，最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這張嘴，隨你爹了。”
大寶鬆了一口氣，也笑了：“我爹嘴笨，不像我。”
臻寶說：“你爹嘴不笨，你爹是不愛說話。他要是想說，你十個都比不上。”
大寶想了想：“也是。”
二寶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飲料，遞給臻寶一杯：“臻寶叔，喝口水，消消氣。”
臻寶接過飲料，喝了一口，是冰鎮的酸梅湯，酸甜可口，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謝謝。”他說。
二寶笑了笑，又遞給大寶一杯。大寶接過，喝了一口，豎起大拇指。
朱厚照端著茶杯走過來，在臻寶旁邊坐下，翹著腿，看著海麵。
“臻寶，我跟你說個事。”
臻寶看著他：“什麼事？”
朱厚照說：“我剛才想了一下，那條魚為什麼朝你飛。”
臻寶問：“為什麼？”
朱厚照認真地說：“因為你是唐家最帥的。”
臻寶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姐夫，您別逗我了。”
朱厚照一臉正經：“我說真的。那條魚要是公的，它嫉妒你。要是母的，它想親你。不管公母，都說明你帥。”
臻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糖豆在旁邊聽到了，嘴裡含著糖，含混不清地問：“姑父，那魚要是母的，它親臻寶叔屁股乾嘛？”
朱厚照想了想：“那不是因為臻寶剛才躲了一下錯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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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豆點了點頭，好像懂了。
臻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你們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唐伯虎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膝蓋。
“臻寶，今天的事，你記著。以後等你有了孩子，講給他聽。”
臻寶睜開眼看著他爹：“爹，您覺得這事兒值得講？”
唐伯虎笑了：“值得。這是你跟你哥出海，你哥釣的魚差點紮了你的屁股。多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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