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馬趴。
“噗通！”
臻寶屁股朝天摔在甲板上，身旁又傳來“咚”的一聲，那旗魚的長嘴像一支標槍般插在了地板上，扭頭一看，隻差一寸就能紮進自己的屁股。
旗魚的尖嘴紮進了木地板，像一根標槍，尾巴還在拚命甩動，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整個船尾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條插在地板上的旗魚，又看著爬在那裡的臻寶。
臻寶趴在甲板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糖豆最先反應過來。他跑到臻寶旁邊，蹲下來，伸手戳了戳臻寶的臉：“臻寶叔，你沒事吧？”
臻寶沒反應。
糖豆又戳了一下：“臻寶叔？”
臻寶緩緩轉過頭，看著他，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活著。”
糖豆咧嘴笑了：“那就好。剛才那條魚差點紮到你屁股。”
臻寶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那條還插在地板上的旗魚。
魚還在甩尾巴，啪啪啪地拍著。唐振疆已經走過來了，一手抓住魚身，用力一拔，把魚嘴從木頭裡拔出來。魚還在掙紮，他拎著魚，走到水桶邊，把魚扔了進去，但水桶太小，魚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麵，還在不停扭動。
臻寶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確認還是完整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他聽到了笑聲。
不是偷偷笑，是放聲大笑。
大寶笑得蹲在地上，一隻手拍著甲板，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臻寶叔……你……你差點被魚……紮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二寶也在笑，但沒有大寶那麼誇張，隻是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糖寶抱著糖果，笑得直不起腰，糖果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朱厚照笑得彎了腰，手裡的釣竿都掉地上了：“臻寶！你！你差點被魚紮了屁股！哈哈哈哈！這要是傳回京師，能笑死六部尚書！”
唐振疆站在旁邊，想笑又忍著，嘴角抽了好幾下。他看著臻寶那副又囧又氣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臻寶轉頭看著他：“哥！你還笑！”
唐振疆咳嗽了一聲，努力憋住笑：“沒笑。我沒笑。”
但嘴角還是翹的。
唐伯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滿臉褶子。他走過來，拍了拍臻寶的肩膀，認真地說：“沒事，還差一點。差一點就是沒紮到，你運氣真好。”
臻寶看著他爹，委屈巴巴地說：“爹，你還說風涼話。”
唐伯虎忍著笑：“我是安慰你。”
臻寶：“您這語氣像是在安慰嗎？”
唐伯虎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臻寶，為父鄭重地告訴你——你沒事，魚也沒事，大家都好好的。這就不錯了。”
臻寶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欄杆邊，看著那條還在水桶裡甩尾巴的旗魚，重重地歎了口氣。
大寶擦著笑出來的眼淚，走到臻寶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臻寶叔，您這輩子吹過的牛，今天算是被一條魚破了功。”
臻寶轉頭瞪他：“我吹過什麼牛？”
大寶想了想：“您說您是唐家反應最快的。”
臻寶：“……”
大寶又說：“您說您是唐家運氣最好的。”
臻寶：“……”
大寶再說：“您還說，就算天塌下來，第一個砸到的也是高個子，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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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寶看著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大寶笑了：“今天天沒塌，魚飛過來了。您不是高個子，但魚偏偏朝著您飛。”
臻寶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咯咯'響：“大寶，你是不是找揍？”
大寶搖頭，一臉誠懇：“沒有，臻寶叔，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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