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聲：“爺爺！魚咬鉤了！”
唐伯虎說：“還沒。它在試探。”
糖豆不懂什麼叫試探，但他相信爺爺，沒有催。
又過了十幾秒，竿尖猛地往下一沉，彎成了弓形。
唐伯虎站起來，雙手握竿，猛地一提——有魚！
魚不大，掙紮得也不厲害，但唐伯虎收線的時候還是花了一點工夫。他把魚拉到船邊，糖寶拿著抄網，一把撈上來——是一條兩尺多長的海鱸魚，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糖果拍手：“爺爺抓到魚了！爺爺抓到魚了！”
糖豆湊過來看，伸出手想摸，魚甩了一下尾巴，啪地拍在他手上。糖豆“啊”了一聲，縮回手，瞪著魚：“你打我！”
臻寶在旁邊笑了：“糖豆，你跟一條魚計較？”
糖豆說：“它先打我的！”
臻寶說：“你摸它它才打你的。”
糖豆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但嘴上不認：“那它也不能打人啊。”
大寶悠悠地說：“那魚說——你吃了我多少同類，我甩你一尾巴，扯平了。”
糖豆看著大寶，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二寶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朱厚照看著唐伯虎把魚放進水桶，豎起大拇指：“仲父，厲害。開張了。”
唐伯虎看了他一眼：“你的呢？”
朱厚照看了看自己毫無動靜的竿尖，咳嗽了一聲：“魚還沒起床。”
唐伯虎笑了：“魚不睡覺。”
朱厚照說：“那它們在開早會。開完會就來咬我的鉤。”
唐伯虎搖頭，繼續掛餌甩竿。
二層甲板上，蘇婉兒剝著橘子，看著唐伯虎把魚放進水桶，笑了：“還真讓他釣到了。”
秋香說：“蒙的。”
華小玉一邊畫一邊說：“運氣好。”
秦良玉說：“耐心好。剛才那魚試探了好幾下，他沒動，等到真咬才提竿。”
蘇婉兒看了她一眼：“你倒會替他說話。”
秦良玉笑了：“我說實話。”
秋香看了看三層甲板上的唐安寧，又看了看船尾的朱厚照，感慨道：“厚照這孩子，退位之後倒像是年輕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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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點頭：“是啊。退位後氣色好多了。”
華小玉說：“安寧照顧得好。”
秦良玉說：“安寧那孩子，從小就懂事。厚照有福氣。”
秋香看著唐安寧的背影，目光裡有驕傲，也有心疼：“這孩子跟著厚照，沒少操心。現在好了，厚照退了，他們也能好好過日子了。”
船尾，唐振疆那邊安靜了很久。
他不是那種會一直說話的人，釣魚的時候就專心釣魚，眼睛盯著竿尖，手上的竿微微抖動，感知著水下的每一絲動靜。
臻寶在他旁邊，竿甩出去了，但心不在焉，一會兒看看海麵，一會兒看看唐振疆的竿，一會兒又回頭看看大寶有沒有在看他。
大寶沒看他。大寶在跟二寶聊天。
臻寶收回目光，盯著自己的竿尖。
竿尖動了一下。他猛地提竿——空鉤。餌沒了，魚沒上來。
他罵了一句，重新掛餌。
二寶那邊，竿尖輕輕一點，她不慌不忙地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魚被拉出水麵，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糖寶拿著抄網幫她撈上來，看了一眼：“石斑魚！這麼小就咬鉤了。”
二寶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放進水桶裡，重新掛餌，甩竿。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臻寶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水桶，沉默了。
糖寶在旁邊說：“二寶，你運氣真好。”
二寶笑了笑：“不是運氣。是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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