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聲音。這一次不再是隔著雨簾模模糊糊的，就貼在洞口，像有人湊在你耳邊唱，每個字都像根細針，往耳朵眼裡紮。
胖子瞬間端起了槍，槍口死死對著洞口，腮幫子咬得緊緊的：“他娘的這陰魂不散的破歌！胖爺我今天非把這唱歌的鬼東西揪出來，看看是個什麼長了三頭六臂的玩意兒！”
話沒說完，洞口的藤蔓突然動了。密密麻麻的纏魂藤，帶著倒刺和綠油油的汁液，像潮水似的往洞裡湧，瞬間就封了大半個洞口，藤條上還纏著幾片黑色的衝鋒衣碎片，沾著新鮮的血，是之前跑掉的那個汪家殘黨的衣服。
小哥的黑金古刀瞬間出鞘，刀風掃過，湧進來的藤條直接被劈成兩截，斷口濺出的汁液落在石頭上，滋滋地冒白煙，蝕出一個個小坑。他往前邁了一步，穩穩擋在我們前麵，望著洞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又補了三個字：“他們來了。”
歌聲戛然而止。
洞外的雨裡，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十幾個，腳步齊整，踩在濕滑的落葉和爛泥裡，竟沒半點多餘的聲響，像一群飄在雨裡的影子，正朝著洞口圍過來。
吳邪把地圖和帛書殘片揣進懷裡，從背包裡掏出了槍，“哢噠”一聲拉了槍栓，聲音很平，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胖子，守左邊。沈尋，你懂紋路，盯緊洞壁，別讓他們從別的地方鑽進來。”
他走到小哥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小哥，又得陪我闖一趟地府了。”
小哥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橫在身前的刀身，在礦燈光下泛著冷亮的光。
我靠在洞壁上，手裡攥著那本黑皮筆記，手心的汗把紙頁泡得更皺了。我以為從地底石室裡鑽出來，就算撿回了半條命，現在才明白，從杭州吳山居我接了那半片帛書開始，我們就從來沒走出過這個局。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胖子手裡的礦燈往前一掃，光柱刺破雨簾，照見了洞口站著的十幾個黑影。全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扣著青銅麵具，手裡握著磨得發亮的青銅匕首，和石室裡那幾個汪家殘黨的打扮一模一樣。
最前麵的那個人，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我看清他臉的瞬間，呼吸直接頓了半拍，手裡的刀柄滑了一下，撞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張臉，和麻老爹手記裡夾著的照片上，他兒子的樣子分毫不差。那個三十年前就死在墓道裡，屍骨被我們親手收進竹簍裡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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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們，咧開嘴笑了，開口是麻老爹那口濃重的苗腔，像被鬼附了身：“吳老板，我們等你們很久了。這陣，就差你們幾個祭品，就能徹底開了。”
胖子罵了一聲，直接扣動了扳機。槍響在雨裡炸得震耳朵，子彈直直打向他的胸口，可他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子彈直接穿了過去，打在後麵的樹乾上，濺起一片碎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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