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臟東西。
我翻遍了祖上的黑皮筆記，想找關於長白山和青銅門的記載。翻到最後幾頁，終於找到了被汙血糊住的半頁紙，上麵用朱砂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長白山，青銅門，歸墟源，雙麒麟，終局見。
我的心收縮了一下。
歸墟巫墓，竟然是長白山青銅門的源頭？那筆記裡說的雙麒麟，是小哥，還有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影？終局見，難道所有的一切，都要在長白山了結？
我沒把這事跟吳邪說，怕給他再添心事，隻是把那頁紙的內容牢牢記在了心裡，把筆記貼身放好。
出發前三天的夜裡，出事了。
我是被一陣濃煙嗆醒的，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紅了，火光映得整個吊腳樓都亮了。院子裡傳來胖子的罵聲，還有水桶潑在火上的刺啦聲。
我抓著刀衝出去的時候，才看見是我們隔壁的空吊腳樓著了火，火舌竄得有幾米高，整個木頭房子都燒透了。鎮上的苗人都拎著水桶來救火，忙活到後半夜，火才終於滅了。
火滅了之後，我們在焦黑的房子裡，發現了一具焦屍。屍體已經燒得縮成了一團，手裡卻死死攥著半個青銅麵具碎片，和我們在巫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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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蹲在地上，指尖拂過地麵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張家的麒麟記號，刻痕很新，是剛留下的。
他站起身，看向吳邪，隻說了四個字：“他來過。”
我們都懂，他說的“他”，是那個和小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影。他也在吉首，他一直跟著我們，甚至，他還殺了一個汪家的人。
他到底是誰？他想乾什麼？他和汪家，到底是敵是友？
沒人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誰都沒睡。沅水的風裹著潮氣吹過來，帶著點煙火的味道。胖子拎著一瓶白酒，給我們每個人都倒了一碗，一口悶了下去，罵道：“他娘的，汪家這幫陰溝裡的老鼠，真是陰魂不散！還有那個跟小哥長得一模一樣的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神出鬼沒的！”
吳邪端著酒碗，看著碗裡的酒，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從十年前，我接了三叔的盤子，就一直在被人算計，被人推著走。我以前總想著，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搞清楚，要知道我爺爺、我三叔，到底都乾了些什麼，要知道終極到底是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小哥，又看向胖子，最後看向我和麻嶺，笑了笑，眼裡帶著點釋然，又帶著點狠勁：“可現在我不想了。真相是什麼，不重要了。我現在隻想護住我身邊的人，誰想害我們，我就弄死誰。汪家也好，三叔也好，青銅門裡的東西也好，我都接著。”
小哥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著他，聲音很輕，卻重得像山：“我陪你。”
“還有胖爺我！”胖子一拍桌子，酒碗往石桌上一墩，“當年你替小哥守了十年門，現在胖爺陪你闖一趟長白山，就算是陰曹地府，胖爺也陪你走一遭！大不了，再陪你守十年！”
我和麻嶺也端起了酒碗，看著他們，齊聲說：“我們也陪你一起去。”
五個酒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白酒灑在石桌上，混著湘西的潮氣，成了我們過命的約定。
出發前一天，所有的裝備都打包好了，車票也訂好了，和三叔給的那張火車票，是同一天的同一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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