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爺教你怎麼用雷管炸熊瞎子，怎麼在雪地裡找吃的！”
吳邪看著麻嶺眼裡的篤定，笑了笑，點了點頭：“好，一起走。路上的規矩，跟在湘西一樣，聽指揮，別亂碰不該碰的東西。”
麻嶺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瞬間紅了，他對著我們幾個，深深鞠了一躬，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院子的角落，開始整理他竹簍裡的草藥。有防蠱蟲的，有治外傷的，還有驅寒的苗藥，一包一包分得整整齊齊。
我低頭摸了摸懷裡的黑皮筆記，指尖劃過封皮上祖上刻的紋路，心裡五味雜陳。
從杭州吳山居門口，我為了我媽的手術費，接了那半片帛書，踏進了這個局裡。我以為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外人，是個臨時湊數的掌眼先生，可從湘西出來，我才發現，我早就成了這局裡的一份子。祖上的債，麻老爹的死，汪家的算計，還有這幾個過命的兄弟，我不可能再抽身走了。
就在這時，院子的木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我們幾個瞬間都停住了動作。胖子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工兵鏟，手已經摸向了腰上的雷管，小哥的黑金古刀瞬間握在了手裡，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沉了下來，吳邪站起身，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誰？”
門外沒人應聲，隻有沅水邊上的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
小哥往前邁了一步，拉開了門閂，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口空蕩蕩的，隻有一個七八歲的苗人小孩，站在門檻外，手裡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包裹，怯生生地看著我們。
“小朋友，你找誰？”吳邪走過去，蹲下身，語氣放軟了問。
那小孩把包裹往吳邪手裡一塞，用磕磕絆絆的漢話說：“一個戴帽子的叔叔，讓我把這個給你。他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完，小孩轉身就跑，鑽進了巷子口，轉眼就沒影了。
胖子罵了一聲：“他娘的，又是這套裝神弄鬼的把戲！天真，別拆！指不定裡麵有什麼機關蠱毒！”
吳邪沒說話，掂了掂手裡的包裹，不重，方方正正的。他走到石桌前，解開了油布，裡麵的東西露出來的瞬間，我們幾個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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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一個黃銅的打火機，磨得包了漿，是三叔用了半輩子的那個，我在吳山居的老照片裡見過。還有半張去長白山的火車票，起點是吉首，終點是二道白河，日期是半個月後。最上麵，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三叔那筆狗爬似的字，隻有一句話：
別帶外人來，汪家的眼睛，在你身邊。
“我操他媽的！”胖子瞬間就跳起來了，一把抓起紙條，揉成一團就往地上扔，“這老狐狸！又來這套挑撥離間的把戲！什麼外人？沈尋和麻嶺是跟我們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他吳三省算個什麼東西？躲在暗處放狗屁！”
吳邪沒攔他，把紙條從地上撿了起來，一點點撫平，手指劃過上麵的字跡，沒說話。
我站在廊簷上，手心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外人。他說的外人，是我？還是麻嶺？還是說，我們四個人裡，真的有汪家的內鬼？
麻嶺站在角落，手裡的草藥掉在了地上，臉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卻說不岀半個字
吳邪抬起頭，先看向我，又看向麻嶺，最後把紙條放在了石桌上，笑了笑，語氣很平，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篤定：“從我接了老九門的攤子開始，就有人天天跟我說，我身邊的人不可信，有人是汪家的臥底，有人是來算計我的。十幾年了，這套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麻嶺的肩膀，又抬頭看向我：“一起從鬼門關裡走出來的，就是自己人。我吳邪這輩子，最信的，就是跟我一起扛過槍、一起下過鬥的兄弟。誰再想挑撥離間，先問問我手裡的刀，問問我兄弟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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