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的路，輪不到這個老東西來擺布。”
石室裡瞬間靜了一瞬，連胖子都停下了罵，張著嘴看著他，半天沒回過神。
“天真！你瘋了？這孫子之前還拿槍頂著三爺的腦袋！你信他？”胖子急得喊出聲。
“他沒得選。”吳邪看著腳邊的青銅匕首，又抬眼看向雙生吳邪，聲音很穩，“他是我的鏡中身，比誰都清楚，楚巫死了，他才有活路。楚巫活著，他永遠隻是個隨時能丟的祭品。”
他彎腰撿起匕首，從青銅盒子裡拿出兩張符扔了過去：“左後角和右前角，胖子和三叔幫你掩護。”
雙生吳邪接住符，扯著嘴角笑了笑，那挑眉的弧度，那眼裡的狠勁，和吳邪分毫不差：“算你聰明。”
楚巫像是被徹底激怒了，青銅麵具下的眼睛透出幽幽的紅光，抬手就射出無數條血線，像毒蛇一樣直直撲向吳邪——他看得清清楚楚，吳邪才是這場獻祭的核心。
小哥幾乎是同時動的，黑金古刀揮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牆，當當當的脆響連成一片，所有血線都被斬斷，落在血水裡瞬間融了回去。
“張家的小鬼。”楚巫的聲音裹著滔天的怒意，“兩千年了，你還是要壞我的事！當年初代張起靈把我封在這地下，今天，我就先拿你，當第一個祭品！”
黑霧瞬間炸開，帶著吞噬一切的陰寒，直直衝向小哥。而站在另一側的雙生小哥，突然動了。
他手裡的黑金古刀同時揮出，不是衝向小哥，而是狠狠劈在了那團黑霧上，硬生生擋住了楚巫的攻擊。劇烈的轟鳴炸開來，雙生小哥往後踉蹌了兩步，嘴角溢出黑血，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刀身橫在身前，對著楚巫。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小哥都停下了動作，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鏡中身。
雙生小哥抬眼看向小哥，淡色的眼瞳裡，第一次有了除了冷硬之外的情緒——那是跨越兩千年的執念與不甘。他開口了，聲音和小哥分毫不差，卻帶著點歲月磨出來的沙啞：“我封的東西，輪不到你來放出來。”
我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從來就不是被楚巫操控的傀儡，他的本體，就是當年親手把楚巫封在這長白山地底的初代張起靈。楚巫把他的殘魂煉進鏡中身裡，卻沒能吞噬他的意識，他隻是借著這副殼，一直等著楚巫破封的這一天。
楚巫徹底瘋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整個石室的血水瞬間暴漲，眨眼就漫到了腰腹，巫紋的紅光亮得快要燒起來，地麵的裂縫越擴越大，連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始往下塌。
“都給我死！兩千年了，誰也別想攔我！”
吳邪瞬間做出了決斷，把剩下的兩張符分別扔給胖子和三叔，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胖子！三叔！你們去右後角和左前角！麻嶺，你幫他們破掉外圍的巫紋！劉喪，你盯著每個陣腳的動靜，有異常立刻喊！”
他轉頭看向小哥，眼裡帶著決絕：“小哥！幫我拖住楚巫！我去主墓室，毀了主陣眼！”
小哥點了點頭，沒說一個字，隻是往前邁了一步，和雙生小哥並肩站在了一起。兩把一模一樣的黑金古刀，同時對準了暴怒的楚巫，兩道沉默的身影，像兩堵跨不過去的牆，死死擋住了衝向吳邪的所有陰寒。
雙生吳邪已經衝到了左後角的石壁前，手裡的青銅匕首狠狠紮進巫紋裡，血紅色的紋路瞬間就暗了下去。胖子和三叔也立刻動了，各自衝向自己的目標，麻嶺跟在後麵，手裡的艾草火甩出去，燒得那些纏上來的血線滋滋作響。
吳邪握緊了青銅鑰匙，轉身就衝向那扇被巫紋封死的暗門。
楚巫瞥見了他的動作，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分出無數條血線繞過小哥的刀牆，直直紮向吳邪的後心。小哥和雙生小哥同時揮刀擋下了大部分，卻還是有一條漏網的血線，像毒蛇一樣竄到了吳邪身後。
就在這時，雙生吳邪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將吳邪狠狠推開。那條血線瞬間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黑紅色的血瞬間湧了出來。他悶哼了一聲，咬著牙揮刀砍斷血線，對著愣在原地的吳邪嘶吼：“走啊！主陣眼在主墓室的青銅棺裡！用你的血澆在棺釘上！毀了它！再不走，我們全得死在這！”
吳邪看著他肩膀上的血洞，心裡猛地一顫，卻沒再猶豫。他轉身，用儘全力，把手裡的青銅鑰匙狠狠紮進了暗門的鎖孔裡。
哢噠一聲脆響，在轟鳴的石室裡，依舊清晰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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