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鐵麵生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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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地麵的裂縫翻湧上來，濃得化不開的腥甜氣瞬間裹住了整個石室，像一灘活過來的血，眨眼就漫過了我們的腳踝。冰冷的黏膩感隔著作戰靴滲進來，帶著鑽骨頭的陰寒，仿佛有無數隻慘白的手正順著褲腿往上爬，要把人拖進裂縫底下不見底的黑暗裡。
整個山體都在劇烈震動，穹頂的碎石大塊大塊地砸下來，砸在地上的乾屍上發出沉悶的響。石壁上的巫紋亮得刺眼，血紅色的光順著紋路飛速遊走，像跳動的血管，把整間石室變成了一顆正在搏動的心臟，而我們，全是困在心臟裡的祭品。
楚巫的聲音還在石室裡回蕩，蒼老、沙啞，裹著兩千年的腐朽氣，分不清從哪個方向傳來，像是貼著每個人的耳朵說話，聽得人後脊梁骨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吵什麼。兩千年了，終於有人，來給我送祭品了。”
“不可能！我才是陣主！這雙生陣是我親手啟的！”雙生吳邪僵在原地，臉上的瘋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不敢置信的錯愕，他攥著還在滴血的手掌，對著翻湧的血水厲聲嘶吼，“你憑什麼操控它！”
血水裡傳來一陣陰冷的笑，像冰碴子刮過石頭：“小娃娃，你連自己是什麼東西都沒搞清楚，也敢妄談陣主？你不過是我用吳家人的血養了二十年的活祭容器，沒有我，你連凝形都做不到，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話音未落，無數隻慘白的手從血水裡猛地竄出來，像毒蛇一樣纏向雙生吳邪的四肢。他揮著青銅匕首亂砍，可那些斷手落在血水裡瞬間就重新長了出來，眨眼就纏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裂縫裡拖。雙生吳邪的臉刷地白了，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實打實的恐懼。
小哥動了。
黑金古刀揮出一道冷亮的弧光，快得隻剩殘影，瞬間斬斷了纏向雙生吳邪的所有血手——不是為了救他，是那些血手的餘波已經掃向了吳邪的後背。他收刀站定，穩穩擋在吳邪身前，刀身橫在身前，淡色的眼瞳死死鎖著翻湧的血水，聲音冷得像長白山千年不化的冰：“出來。”
血水猛地向上翻湧，濃黑的霧氣從血裡蒸騰而起，漸漸凝出一個高大的人影。那人穿著上古巫袍，臉上扣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麵具，周身的黑霧裡飄著無數扭曲的人臉，全是這兩千年裡被他獻祭的魂魄。他隻是站在那裡，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寒就席卷了整個石室，連石壁上的雲雷紋都暗了幾分。
被困在巫紋裡的汪家死士率先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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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瞬間炸開，那些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魂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不過兩三秒的功夫，三十多號人就全變成了一具具發黑的乾屍，手裡的槍哐當哐當掉在血水裡，他們的魂魄被巫紋抽走，儘數融進了楚巫周身的黑霧裡。
“我操！這老東西是個吸魂的怪物！天真，往後退！”胖子罵著掄起工兵鏟，把一塊砸向吳邪的臉盆大的碎石拍飛，另一隻手把抖得站不穩的劉喪往身後死死護住。麻嶺也立刻站了過來，手裡捏著一把曬乾的苗家艾草，打火機一點，藍幽幽的火苗竄起來，那些漫過來的血水像是怕火，瞬間就退了回去。
“吳邪哥！這是活祭陣的完全體！”麻嶺扯著嗓子喊，聲音蓋過了山體的轟鳴，“他借著雙生影的血，把整個長白山地下的巫脈全引過來了！再等十分鐘，我們的魂也要被抽走了！四個牆角是陣腳，必須先破了陣腳，才能斷了他的力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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