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掏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我的體溫，上麵的吳家狗臉圖騰，在綠光裡泛著冷光。
“麻嶺，把你剩下的驅邪草藥全點上，給我清出條往下的路！劉喪，聽著周圍的動靜，有東西靠近立刻喊！胖子，你在上麵給我打掩護！”我把鑰匙攥在手裡，匕首咬在嘴裡，伸手抓住了石壁上的石棱，回頭喊了一句。
“放心去吧天真！有胖爺在，這些鬼東西上不來！”胖子把工兵鏟掄得虎虎生風，一鏟子拍碎了一團飄上來的巫魂，麻嶺也立刻把竹簍裡剩下的艾草全撒了出來，打火機一點，藍幽幽的火舌瞬間竄了起來，沿著石壁往下鋪，給我清出了一條窄窄的路。
我咬著匕首往下爬，石麵被海風打濕了，滑得厲害，剛爬了沒兩步，腳底下就打了個滑，整個人往下墜了半米，手心的汗把石棱都打濕了，全靠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才沒掉下去。掌心裡剛結好的痂又崩開了，血順著石縫往下滴，滴在底下飄上來的巫魂頭上，那團影子瞬間就冒起了黑煙，散了個乾淨。
“我操你小心點！”胖子的罵聲從頭頂炸下來，“你他媽要是掉下去，胖爺我可沒本事下去撈你！小哥！看著點天真！”
我沒力氣回嘴，咬著牙繼續往下爬，離門頂還有三四米的時候，突然聽見底下傳來一聲鐵鏈拖地的聲響，刺啦刺啦的，刮得人耳膜疼。劉喪的尖叫幾乎是同時從頭頂傳下來：“吳邪哥！門開了！門裡麵的東西出來了！就在小哥腳底下！”
我猛地低頭，正好看見青銅門的門縫徹底撐開了。
綠光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門後的黑暗裡，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影。很高，穿著破爛的巫祭長袍，臉上扣著一張裂開的青銅麵具，手裡拖著一根碗口粗的青銅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沉在黑海裡，不知道拴著什麼東西。
他剛踏出青銅門，整個黑海瞬間翻湧起來，那些飄在水麵上的巫魂，突然像瘋了一樣，齊齊朝著門頂的小哥撲了過去，密密麻麻的，像一堵黑色的牆。
“小哥！小心！”我喊出聲的瞬間，小哥已經抽出了黑金古刀。
刀光在綠光裡劃開一道冷弧，快得我根本看不清動作，隻聽見一連串尖嘯，撲過去的巫魂瞬間被劈成了兩半，散成了漫天的黑煙。可那些巫魂太多了，滅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像永遠殺不完一樣。
而那個戴麵具的巫祭，已經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窩透過麵具，直直看向了我。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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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麵具我認得。歸墟巫墓裡，壁畫上畫的那個開了歸墟門的赫哲大巫，戴的就是這張裂開的青銅麵具。楚巫的筆記裡寫過，這個大巫當年獻祭了整個部落，把自己的魂和歸墟焊在了一起，成了歸墟門的守門人。
鐵麵生啟了雙生陣，不僅把歸墟引了上來，還把這個死了上千年的守門人，也給喚醒了。
他拖著鐵鏈，一步一步踏上了青銅門的門頂，鐵鏈在青銅麵上拖過，發出刺耳的聲響。小哥剛劈散最後一批巫魂，轉過身，正好和他對上。
巫祭手裡的鐵鏈突然甩了起來，帶著破風聲，狠狠朝著小哥的腦袋砸了過去。那鐵鏈上全是倒刺，沾著黑紅色的陳年血漬，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小哥沒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黑金古刀橫著劈出去，正好砍在鐵鏈上。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子濺了一臉，鐵鏈被劈得偏了方向，狠狠砸在門頂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我趁著這個功夫，手腳並用地往下爬，終於翻上了青銅門的門頂，剛站穩，就被一股巨大的氣浪掀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從門頂上摔下去。
“天真！別過來！”小哥回頭喊了一聲，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三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
我哪能聽他的，握著匕首就衝了上去。那巫祭正甩著鐵鏈，朝著小哥的後背砸過去，我瞅準機會，狠狠一刀劃在了他的手腕上。匕首穿過了他的手腕，像劃進了空氣裡，可他還是頓了一下，猛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窩死死盯住了我。
“吳家人的血。”
他開口了，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青銅在摩擦，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股從地底深處冒出來的寒氣。他鬆開了鐵鏈，抬手朝著我抓了過來，那隻手是半透明的，指尖泛著黑，剛碰到我的衣服，我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魂像是要被從身體裡扯出去。
就在這時，黑金古刀的寒光瞬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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