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界門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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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裡的煙草味還沒散儘，叼在嘴裡的煙卷已經燒到了濾嘴，燙得指腹一麻，可我連抖都沒抖一下。小哥那句“不對”像一塊淬了冰的石頭，狠狠砸在剛平複下來的水麵上，瞬間把我那點劫後餘生的鬆懈砸得粉碎，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胖子從地上彈了起來，工兵鏟“唰”地一下抄在手裡，罵娘的話順著唾沫星子一起噴了出來：“我操他姥姥的！又來？這破山是跟胖爺我杠上了是吧？剛送走一個兩千年的老瘋子，又他媽冒出來什麼幺蛾子？”
麻嶺的手已經按在了地麵的血紋上，那張剛鬆了點血色的臉瞬間又白得像紙，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血引活了！比之前的力道強了十倍不止！這不是殘留的巫力，是源頭被重新激活了！吳邪哥，這整條甬道的血紋，都在往儘頭的方向彙！”
劉喪剛被掐醒，人還暈著，聽見這話瞬間把耳機死死扣在了耳朵上，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樣縮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是青銅門！剛才那聲響是門軸轉動的聲音！就在我們進來的那個方向！門開了！裡麵有兩個人的心跳！一個……一個跟小哥的一模一樣！還有一個跟吳邪哥的分毫不差！是雙生影！”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沉到了底。
剛才山體坍塌的時候，所有人都忙著往出衝，亂成一團，誰都沒注意到雙生吳邪和那個初代張起靈的鏡中身沒跟上來。我隻當他們是被碎石隔開了，卻沒想到，我們拚了命關上了歸墟魂門，他們倆竟然回頭去開了另一道門。
小哥已經動了。
黑金古刀在昏暗的甬道裡劃出一道冷亮的弧光，他沒說話，腳步極輕卻快得驚人，順著血紋蔓延的方向，朝著甬道儘頭衝了過去。我咬著牙把煙蒂摁滅在石壁上，攥著大白腿匕首立刻跟上，胖子、三叔和麻嶺緊隨其後，劉喪捂著耳機跑在中間，時不時喊一聲前方的動靜，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越往甬道儘頭走，血紋越亮，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原本冰涼的石麵竟然帶著溫度，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和我的心跳強行合上了頻率。那股熟悉的、歸墟裡的腐腥氣越來越濃，混著千年的陰冷，吸一口就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發寒。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原本應該嚴絲合縫封死了來路的石壁，此刻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半開的青銅門。門身比我們之前見過的兩扇都要古樸，張家的雲雷紋和楚巫的歸墟紋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像兩條互相咬住尾巴的蛇，把整扇門焊成了一個閉環。門縫裡透出幽幽的綠光，和歸墟海裡的光一模一樣，無數半透明的巫魂正順著門縫往外飄，剛碰到門邊上插著的黑金古刀，瞬間就散成了黑煙。
那個初代張起靈的鏡中身，就靠在門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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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連帽衫被劃開了無數道口子，身上全是傷，嘴角淌著黑血，手裡的黑金古刀插在青石板裡，撐著身子才沒倒下去。看見我們過來，他抬了抬眼，淡色的眼瞳裡沒什麼情緒，隻掃了小哥一眼，又落回了半開的門裡，沒說話。
而門裡麵，是一間不大的祭室。正中央擺著一個青石祭台，祭台上刻滿了活祭紋，雙生吳邪就站在祭台前麵。他的肩膀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祭台的紋路裡，那些紋路瞬間就亮了起來，順著祭台蔓延到青銅門的門軸上。他手裡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碎片，正是之前鐵麵生那口棺裡炸碎的、最大的那一塊，碎片上泛著幽幽的紅光，正映著他的臉。
“你他媽瘋了？！”胖子率先炸了毛，掄著工兵鏟就要往裡衝，“我們拚了命把鐵麵生那老鬼滅了，你倒好，回頭就撿他的破鏡子？你想乾什麼？真當這兩千年的長生是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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