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缺頁比多頁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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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壺砸在地毯上。
沒有摔壞。
隻是水順著地毯邊緣往外漫，浸濕了顧婉儀的拖鞋。
她卻像沒感覺到。
“我記得。”
她又說了一遍。
聲音很輕。
沈宏遠從書房出來，皺眉看向地上的水。
“怎麼回事？”
顧婉儀沒回答。
她盯著沈知眠的手機，像是怕上麵那張掃描件會忽然跳出來。
“那是仁和醫院做新生兒信息登記係統的時候。”
“許明嵐說，婦幼公益項目裡有一部分錢，專門用於係統更新。”
“她說醫院舊係統太亂，孩子出生的信息容易出錯，更新以後就不會再有這種事。”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嘴唇白了。
不會再有這種事。
可沈知眠就是在那一年，被一張腕帶換走的。
顧婉儀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想擦地上的水。
紙巾被她扯得亂七八糟。
沈知眠看了一眼。
“阿姨會擦。”
顧婉儀動作一頓。
沈知眠把手機遞給她。
“先看文件。”
顧婉儀接過手機。
掃描件很清楚。
附件二，共三頁。
第一頁是預算說明。
第二頁是簽批意見。
她和許明嵐的名字，都在最下方。
唯獨第三頁沒有了。
顧婉儀的手指抖得厲害。
“我當時看過完整的。”
“第三頁……”
她閉了閉眼。
“好像是風險說明，還是係統異常處置。”
沈敘白坐到單人沙發上，打開電腦。
“想不起來很正常。那是很多年前的項目，又不是讓你背合同。”
顧婉儀卻搖頭。
“不正常。”
“我簽了字。”
“簽字就是我確認過。”
她忽然抬起頭，眼眶很紅。
“如果第三頁真的和新生兒登記有關，我當時為什麼沒有多看一眼？”
客廳裡靜了下來。
沈宏遠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他想說這件事不能怪她。
可話到了嘴邊，又停住。
不能怪，和不該查，是兩回事。
沈知眠把地上的水壺扶起來。
“自責不能補頁。”
顧婉儀望著她。
沈知眠說：“能補的是記憶、原件和責任。”
係統提示音響起。
【對方期待：宿主追問、指責、要求母親崩潰贖罪。】
【宿主當前真實情緒：附件缺失，應當補檔。】
【獎勵：舊賬檢索卡x1。】
沈知眠收下卡片。
很合適。
她把卡片用在掃描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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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係統界麵浮在眼前。
【關聯關鍵詞提取中。】
【新生兒異常登記。】
【人工補錄權限。】
【項目秘書：孫靜。】
最後一個名字停了很久。
沈知眠抬眼。
“項目秘書叫孫靜。”
顧婉儀怔住。
“你怎麼知道？”
“文件角落有縮寫。”
沈知眠麵不改色地說。
沈敘白看了看掃描件。
角落確實有一串模糊的英文縮寫。
他沒追問，隻是順著查下去。
“我讓人找她。”
顧婉儀忽然說：“不用繞一圈。”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還有她以前的號碼。”
沈宏遠皺眉。
“這麼多年，未必還能用。”
“試一下。”
顧婉儀握著手機，撥號時按錯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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