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是誰都能替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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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郵件在電腦屏幕上亮著。
【明天上午十點，帶著顧婉儀一個人來。】
沈宏遠先開口。
“不行。”
他的聲音很沉。
“對方突然出現，又指定她一個人去，風險太高。”
顧婉儀還坐在沙發上。
她的眼睛是紅的，臉色卻慢慢平靜下來。
“她說的是一個人。”
沈宏遠皺眉。
“這不是重點。”
“是重點。”
顧婉儀抬頭看他。
“孫靜怕許家，也未必信我們。”
“她如果看見你們帶著一群人去，隻會更不敢說。”
沈敘白合上電腦。
“那就不帶人進門。地點先查，周圍安排好。”
沈宏遠仍不讚同。
“婉儀。”
顧婉儀攥著那張紙巾。
以前遇到麻煩，她總習慣讓沈宏遠處理。
讓沈敘白處理。
讓別人替她把鋒利的地方擋掉。
可這一次不一樣。
第三頁上有她的簽名。
被弄丟的孩子，是她的女兒。
她不能連問一句話，都讓別人替她去。
“我去。”
她說。
“你們在外麵等。”
係統提示音響起。
【顧婉儀主動承擔舊事後果。】
【真實選擇生效。】
【獎勵：資產處置券x1。】
顧婉儀怔了怔。
她看向沈知眠。
“這個……有什麼用？”
沈知眠看了一眼係統說明。
“可以把一項原本說不清的補償，變成能寫進協議的處置方案。”
顧婉儀沒聽太明白。
但她聽懂了“補償”兩個字。
她低頭，輕聲說：“知眠，當年的項目，如果我真的拿過好處……”
“就退。”
沈知眠回答得很快。
顧婉儀一愣。
沈知眠補充：“查清拿了什麼，退什麼。該賠的，另外賠。”
不是一句“我不知道”。
也不是一句“我很難過”。
顧婉儀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學會的最難的一件事，就是把情緒和事情分開。
難過可以有。
賬也要算。
“好。”她說。
第二天上午，孫靜約的地方是一家很舊的社區茶館。
沒有包廂。
門口就是菜市場。
十點不到，沈宏遠的車停在街對麵。
沈敘白坐在副駕，低頭看著手機。
兩名律師在另一輛車裡等著。
沒有人下車。
顧婉儀一個人推開了茶館的玻璃門。
門上掛著的鈴鐺響了一下。
孫靜坐在最裡麵一張桌子。
她比顧婉儀記憶裡蒼老很多，頭發已經花白，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看見顧婉儀，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打招呼。
是去看門口。
“就你一個？”
顧婉儀坐下。
“就我一個。”
孫靜盯了她幾秒，才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邊緣磨得很厲害。
顯然被保存了很多年。
“我不敢留原件。”
她說。
“那天許太太把第三頁帶走，我覺得不對，就趁她不注意，用舊手機拍了一張。”
“照片一直在我手裡。”
顧婉儀沒有立刻伸手。
“為什麼現在願意給我？”
孫靜苦笑。
“因為林姐被找到了。”
“因為你們真的開始查。”
“也因為……我前兩天收到一條短信。”
她把手機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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