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童年不能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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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童年不能補拍
“有人把我畫進去了。”
沈知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平到顧婉儀下意識去看她的臉，怒氣反而慢了半拍。
沈知眠坐在沙發邊，手機屏幕亮著，光落在她眼底，像一層很薄的水。她沒有皺眉，也沒有笑，甚至連握手機的手指都沒收緊。
可客廳裡莫名安靜了一瞬。
沈若瑤湊過去看。
籌備負責人發來的預覽圖是一幅手繪長卷，顏色很暖，線條也軟，像那種很適合放在生日宴門口、讓賓客路過時停下來誇一句“真用心”的東西。
長卷最上方寫著一行字。
三位小姐共同成長紀念。
第一格，是沈家老宅的客廳。
沙發上坐著三個小女孩。
中間那個穿粉裙子的，是沈芊芊。
左邊是沈若瑤。
右邊那個紮著低馬尾、懷裡抱著一隻小熊的，是沈知眠。
沈若瑤盯著那一格，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認識那張照片。
那是沈芊芊七歲生日那天拍的。
她當時被顧婉儀叫下來陪著切蛋糕，沈芊芊非要把新買的小熊塞給她，讓她抱一下。沈若瑤不太想抱，沈芊芊就當著客人的麵紅了眼，最後顧婉儀低聲說：“今天她生日，別讓她難堪。”
照片裡本來隻有兩個人。
沒有沈知眠。
因為那一年，沈知眠還在福利院。
她沒有坐過沈家的沙發，沒有吹過沈芊芊的蠟燭，也沒有抱過那隻嶄新的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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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畫裡給她補了一個位置。
補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她從來沒有缺席過。
沈若瑤聲音低下去：“這不是原圖。”
顧婉儀拿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越看臉色越難看。
第二格，是沈芊芊第一次鋼琴比賽。
畫裡三個人站在舞台下，沈芊芊捧著獎杯，沈若瑤替她拿花，沈知眠站在另一邊，微微低頭，像一個安靜又懂事的陪伴者。
第三格，是沈家搬進新別墅那年。
沈芊芊坐在院子秋千上，沈若瑤推著她，沈知眠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杯果汁。
第四格，是最近的成年禮籌備圖。
三個人終於並肩站在燈下。
旁邊配了一句很漂亮的話。
命運繞了一圈，終於讓我們重新站在一起。
顧婉儀隻看完前四格，手指就停住了。
她沒往下翻。
“誰送來的？”
籌備負責人很快回消息，說是一位林小姐帶來的，還說是沈芊芊小姐的朋友，聽說兩位小姐想讓宴會更有紀念意義，所以趕了半個月畫出來。
林小姐。
不用問，全家都知道是誰。
沈若瑤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
沈宏遠皺眉：“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放？”
他這話說得很快，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自己能站穩的地方。
顧婉儀卻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急著表態。”
沈宏遠頓了頓。
顧婉儀聲音不重，卻很直：“當初家裡牆上掛的那些合照，你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沈宏遠被堵了一下。
以前沈家客廳照片牆上，全是沈芊芊從小到大的照片。
沈若瑤有一些。
沈知眠一張都沒有。
後來沈知眠回來，顧婉儀也不是沒有想過補。
她想過拍新的全家福，想過把沈知眠放在正中間，想過讓所有人都笑一笑，把過去那些不像話的空白蓋過去。
可沈知眠那天隻問了她一句。
“拍了之後，前麵十八年就有人看見我了嗎？”
顧婉儀當時沒答上來。
現在她更答不上來。
沈知眠把手機拿回來，又看了一眼第一格。
她問：“玩偶是誰的？”
沈若瑤說：“沈芊芊的。”
“蛋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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