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別人替知眠補童年。請轉告林嘉悅，本席位隻接收本人關係，不接收共同敘事。場地也是。”
顧婉儀眼眶微微紅了。
她很輕地吸了一口氣，沒出聲。
沈宏遠看著沈若瑤，神情複雜。
他似乎到這一刻才意識到，沈若瑤不是突然變得冷漠。
她隻是終於開始把自己從沈家的習慣裡拿出來。
幾分鐘後，場地那邊打來了視頻電話。
負責人表情有點尷尬：“沈小姐，林小姐她們堅持說要親自交給您。她說這幅畫沒有惡意，如果直接退回，會讓芊芊小姐很難過。”
畫麵晃了一下。
鏡頭裡，場地門口站著幾個人。
林嘉悅抱著一隻長長的畫筒，旁邊兩個女生舉著禮品袋，還有一個女生拿著手機，像是在隨手拍。
林嘉悅看見視頻接通，立刻往前一步。
“若瑤，你真的誤會了。”她眼圈有點紅，“我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成年禮這麼重要，總不能門口什麼回憶都沒有吧？”
沈若瑤沒說話。
林嘉悅又看向鏡頭這邊：“知眠也在嗎？那正好。其實這幅畫主要也是為了歡迎知眠回家。她以前不在，我們才更應該把她畫進去呀。”
沈知眠抬眼。
“為什麼？”
林嘉悅愣了一下：“什麼為什麼？”
“我以前不在。”沈知眠說，“所以為什麼要畫進去？”
林嘉悅被問住，臉上那點委屈僵了僵。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這不是顯得一家人更圓滿嗎？”
沈知眠點頭。
“顯得。”
她隻說了兩個字。
可視頻那頭幾個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顧婉儀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她終於開口：“不要展示。”
林嘉悅急了：“顧阿姨，我們真的畫了很久。芊芊知道後也特別感動，她說知眠回來以後一直和家裡有隔閡，她很想幫忙……”
沈若瑤打斷她：“她想幫誰？”
林嘉悅一頓。
“當然是幫你們姐妹啊。”
“那她問過我嗎？”
林嘉悅張了張嘴。
沈若瑤又問：“她問過知眠嗎？”
視頻那邊安靜下來。
沈若瑤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林嘉悅，你們每次都說是為我們好，可每一次，被安排的人都不是你們。”
林嘉悅眼淚一下子掉下來：“若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一出來，客廳裡幾個人都看向沈若瑤。
沈若瑤卻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我以前也不喜歡。”
她說。
“隻是以前說了沒人聽。”
林嘉悅臉上的委屈終於掛不住了。
她旁邊那個拿手機的女生下意識把鏡頭往下壓。
沈知眠忽然問：“她領口是什麼？”
負責人愣了愣，順著她的話看過去。
林嘉悅身邊那個女生外套領口夾著一枚很小的黑色東西。
像領夾麥。
負責人臉色當場變了。
那個女生立刻抬手去擋：“不是，我們隻是怕現場太吵，錄個祝福視頻而已。”
沈知眠看著屏幕。
“祝福需要收音？”
女生支吾：“就是想記錄一下你們的反應。”
沈知眠說：“反應也歸本人。”
林嘉悅急忙解釋：“我們沒有惡意，真的隻是想做個紀念。現在網上都愛看這種溫馨的東西，芊芊也希望大家別再誤會你們家……”
“誰誤會？”沈若瑤問。
林嘉悅不說話了。
沈若瑤看著她，聲音一點點穩下來。
“外麵誤會我們家，是因為有人一直把別人的不舒服剪成自己的懂事。”
林嘉悅臉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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