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祝福別開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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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祝福別開麥
顧婉儀的手機還在響。
沈芊芊三個字亮在屏幕上，亮得很安靜。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以前這種時候，顧婉儀會很快接起來。
她怕沈芊芊哭。
怕她一個人在房間裡胡思亂想，怕她覺得自己被全家拋下，怕外麵一句話傳到她耳朵裡，又變成半夜的低燒和不肯吃飯。
可這一次，顧婉儀看著屏幕，竟然遲遲沒有伸手。
手機響到快要自動掛斷時，沈宏遠終於忍不住開口：“先接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總要問清楚。”
顧婉儀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卻讓沈宏遠的話停在了喉嚨裡。
問清楚。
這三個字在沈家其實很稀罕。
過去很多事，他們沒有問清楚。
沈芊芊一哭，事情就不用問了。
沈若瑤一沉默，事情也不用問了。
沈知眠不說話，事情更不用問。
最後所有人都默認，是家裡人多想一點，沈芊芊年紀小一點，沈知眠剛回來不適應一點。
一點又一點，攢到今天，變成一幅被畫進去的童年。
手機鈴聲停了。
顧婉儀垂下眼。
下一秒，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顧婉儀接了。
她按了免提。
沈芊芊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傳出來。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嘉悅她們會鬨成這樣。”
顧婉儀沒有立刻說話。
沈芊芊似乎沒想到電話這邊這麼安靜，聲音更輕了。
“我隻是聽說若瑤姐姐的成年禮後排來了很多同學，還有福利院的朋友。我怕知眠姐姐看見那些人，會覺得自己跟沈家沒有回憶，所以我才跟嘉悅提了一句，說能不能做個溫馨一點的紀念。”
她吸了吸鼻子。
“我真的沒有惡意。”
這句話太熟了。
熟到客廳裡的人幾乎同時有了反應。
沈宏遠皺了一下眉。
沈若瑤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顧婉儀握著手機，指腹微微發白。
沈知眠坐回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聲很輕。
電話那邊的沈芊芊停了停，像是終於意識到這邊不止顧婉儀一個人。
她小聲問：“媽媽，知眠姐姐也在嗎？”
沈知眠喝了一口水。
“在。”
沈芊芊聲音頓時更軟：“知眠姐姐，對不起。你不要誤會我。我是真的想讓你有參與感。”
沈知眠把水杯放下。
“我沒有參與。”
沈芊芊愣了一下。
沈知眠說：“沒有參與，隻能叫插畫。”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沈若瑤差點笑出來。
她忍住了。
顧婉儀沒忍住，眼眶卻更紅。
沈芊芊的哭腔有點亂：“姐姐，你一定要這麼想我嗎？我知道你在外麵吃了很多苦，也知道你心裡對家裡有怨。可我隻是想彌補一下。我沒有你的童年照片，才想著用畫的方式……”
“誰給她們的照片？”
顧婉儀忽然問。
沈芊芊停住。
這問題很短。
短到沒有一點可以哭著繞過去的餘地。
她隔了一會兒才說：“我隻是發了一些家裡的舊相冊給嘉悅參考。”
沈若瑤抬起眼。
“哪些舊相冊？”
電話那邊的呼吸聲輕了。
沈若瑤繼續問：“沈芊芊，你發給她們的，是不是你七歲生日、鋼琴比賽、搬新家那幾組照片？”
沈芊芊聲音發緊：“我沒想那麼多。那些照片本來就是家裡的回憶，我隻是覺得，如果完全不放知眠姐姐，會顯得我在排擠她。”
沈若瑤笑了一聲。
這一次，她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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