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立刻說：“我不知道。她們可能隻是想錄祝福吧。”
“錄給誰看？”
這次問的人是沈知眠。
沈芊芊的哭聲更重了：“姐姐，你為什麼總要把人想得那麼壞？你不喜歡，我可以讓嘉悅刪掉。可是她們畫了很久，站在門口那麼尷尬，你就不能給她們一個台階嗎？”
沈知眠很平靜。
“她們帶了台階。”
沈芊芊沒聽懂：“什麼？”
“麥。”
沈若瑤這回真的沒忍住，偏過臉笑了一下。
沈宏遠咳了一聲。
顧婉儀低頭，唇角也動了動，又很快壓下去。
氣氛很荒唐。
明明是很讓人生氣的事，卻被沈知眠一句話拆得像一場失敗的表演。
沈芊芊在電話那邊哭得更委屈。
“你們是不是都在笑我？”
沒人回答。
因為這句話又把她自己放到了最中心。
沈若瑤終於開口：“沒人笑你。”
她頓了頓。
“但也沒人欠你一個反應。”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
沈若瑤看著茶幾上的手機，聲音不大。
“成年禮是我的。後排坐誰，我決定。門口放什麼，我決定。祝福收不收，我也決定。你可以難過，但不能拿你的難過替我簽字。”
沈芊芊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
“若瑤姐姐，你現在真的一點都不顧我們的感情了嗎？”
“我們？”
沈若瑤問。
沈芊芊哭著說：“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我把你當親姐姐，你現在卻為了知眠姐姐，把我所有好意都想成壞的。”
沈若瑤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抬頭看向客廳牆角。
那裡以前放過一架白色鋼琴。
沈芊芊學琴，她陪著練。
沈芊芊怕黑，她陪著睡。
沈芊芊在學校被人說不是親生的，她去替她吵架。
她們當然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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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感情變成了一張隨時可以拿出來的憑證。
隻要沈芊芊說“我們這麼多年”，沈若瑤就必須退。
退到自己的成年禮，退到自己的後排，退到沈知眠的童年。
沈若瑤輕輕吸了一口氣。
“正因為我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我才知道你聽得懂。”
沈芊芊哭聲一頓。
沈若瑤說：“不要再裝聽不懂。”
電話裡隻剩下細碎的呼吸聲。
這句話比罵她更重。
因為沈芊芊最擅長的，就是把所有冒犯都藏進不懂事裡。
不懂邊界。
不懂分寸。
不懂別人為什麼不高興。
可沈若瑤太清楚，她懂。
她隻是從前不需要懂。
沈知眠的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
【關聯人物沈若瑤完成情感綁架識別。】
【宿主完成祝福錄製拒絕。】
【獎勵到賬：開麥破防反收金 2100000 元。】
【附加獎勵：善意反問卡 1 張。】
【說明：當他人以善意為名索取情緒反應時，可將問題退回發起人。】
沈知眠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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