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要我學懂事？”
老太太聲音沉下來：“若瑤，你現在什麼都有了，還抓著小時候一條項鏈不放，隻會讓別人覺得你小氣。”
“所以照片背麵要寫我讓。”
“那隻是長輩隨手一句教導！”
“寫在背麵，也是教導？”沈知眠問。
老太太冷聲道：“你又想說什麼？”
“正麵不能寫嗎？”
“照片正麵怎麼寫字？”
“所以正麵負責和氣，背麵負責讓。”
老太太被她說得一堵，隨後更怒。
“沈知眠，你少挑撥她！這張照片放了這麼多年，誰都沒覺得有問題。你一回來，什麼都成了錯的。”
沈知眠看向沈若瑤。
“照片是你的。”
她沒繼續和老太太爭，隻把手機往若瑤那邊推了一點。
“留還是扔？”
顧婉儀伸手拿起照片。
“別留了。”
她的手指捏住照片邊緣，剛要用力，沈若瑤按住她。
“別替我撕。”
顧婉儀停住。
“若瑤，這些字不值得你再看。”
“撕了以後，大家會說這句話從沒寫過。”
沈若瑤從她手裡拿回照片。
正麵的兩個女孩還在笑。
照片不會告訴別人，舊月亮屬於誰，也不會告訴別人，為什麼一條更貴的新項鏈就能結束追問。
背麵的字會。
“我要留著。”
老太太在電話裡冷笑：“舍不得就直說。小時候我對你那麼好，你現在非要把一句話當罪證。”
“我不當罪證。”
沈若瑤掛斷電話。
她起身回房，過了一會兒抱下一隻灰色紙盒。
盒子原本裝過鞋，裡麵是空的。
她找來一張白色標簽，拿黑筆寫了四個字。
停止執行。
沈知眠看了一眼：“什麼時候停？”
“看到照片的時候。”
“那以前呢？”
“以前的算我交過。”
沈若瑤把標簽貼正，又把全家福放進盒子。她沒有蓋住背麵的字，照片朝下放，藍色墨跡留在最上麵。
“照片可以留。”
她合上盒蓋。
“讓字到此為止。”
顧婉儀坐在她對麵，眼淚掉了下來。
她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要求女兒把盒子交給自己保管。
她隻是拿起筆，在旁邊一張空白標簽上寫了日期，遞給沈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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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
沈若瑤把日期貼在盒子側麵。
顧婉儀看著盒子，忽然想起什麼。
“你以前的生日卡裡，還有幾張是我寫的。最後也有讓你懂事、照顧妹妹的話。我去找出來，一起放進去。”
沈若瑤搖頭。
“不用現在找。”
“可那些也是我寫過的。”
“這個盒子不收你們臨時想起來的錯誤。”
顧婉儀怔住。
“我發現哪一件，決定停哪一件。你們想起來的，自己記。”
沈知眠看了看鞋盒大小。
“容量也不夠。”
沈敘白低下頭，沒敢笑得太明顯。
沈宏遠卻沒有笑。
他拿出手機，在家庭相冊的共享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今後任何舊照片對外使用，先由照片中的本人確認。已交給品牌、活動方或親友賬號的素材，逐項通知撤回。”
他發完，把手機屏幕轉給沈若瑤。
“這條我自己執行，不放進你的盒子。”
沈若瑤看了一遍。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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