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瑤聽見了，沒有改口。
攝影師走到台前，先確認後續合影安排：“主禮人單人照還需要一組。之後是家人合照，對嗎？”
“對。”
“沈知眠小姐的姐妹照呢？”
沈若瑤看向她：“你願意嗎？”
沈知眠問：“公開嗎？”
“成年禮電子相冊放一張，我自己留一張。其他用途重新問。”
“原片呢？”
“各存一份。”
“美顏呢？”
“你自己驗。”
攝影師忍著笑：“站近一點可以嗎？”
沈知眠又問：“誰站近？”
“我。”
沈若瑤提著裙擺，往她那邊挪了一步。
沈知眠這才上台。她手裡還捏著另一顆沒拆的糖，站定時想把它塞進口袋，被沈若瑤攔住。
攝影棚裡那次，沈若瑤穿著禮服站在主燈下，有人請她過去拍姐妹照，她拒絕了。那天屬於若瑤的漂亮不需要分給任何人。
現在禮服還是那一件，銀月亮還貼在若瑤頸間。沈若瑤自己走過來，自己請她站進照片。
沈知眠沒有往中間看，也沒有數兩個人誰更靠近主屏。照片還沒拍，她已經拿到了這張照片裡唯一需要確認的東西。
是若瑤本人叫她來的。
“留著吧。”
“為什麼？”
“我十八歲當天，你從後排收到的。”
沈知眠看了看糖紙：“有保質期。”
“照片沒有。”
“照片也會舊。”
“舊了再看。”
快門響下時，沈若瑤在笑，沈知眠低頭看著那顆糖，像在核對它能不能保存到照片變舊的那天。
攝影師拍完檢查畫麵：“這張很好。”
“多少錢？”沈知眠問。
“什麼多少錢？”
“原片。”
“成年禮攝影費用已經結過了。”
“那可以多拍一張。”
後排又有人笑起來。
之後顧婉儀、沈宏遠和沈敘白依次上台。顧婉儀站到女兒身邊前先問了一句位置，沈若瑤拉住她的手，讓她站在左側。沈宏遠沒有把人往中間攏，沈敘白也沒再提把誰補進畫麵。
家人照裡沒有老太太。
她仍坐在第一排，手袋壓在膝上。紅絨盒藏在裡麵，誰也沒有請她重新拿出來。攝影師問是否需要長輩合影時，她冷著臉說不必。
沈若瑤沒有勸。
最後一張照片留給中後排。
四十九個人一起站起來，徹底亂了隊形。有人舉糖，有人舉空紙巾袋，那個拍過桌子的男生剛抬手，就被左右兩個人同時按下去。
“還沒拍呢！”他抗議。
“怕你把桌子也帶進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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