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能拍成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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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落下以後，沈若瑤沒有把話筒交回去。
主持人已經走到舞台側邊，見她抬手，又停住了。
“我還想請燈光老師幫一個忙。”
宴會廳裡的人紛紛抬頭。
沈若瑤轉身望向中後排：“今晚第一束燈已經給我了。最後一束，能照一下後麵嗎？”
控台停了兩秒，舞台中央的追光慢慢暗下。兩側的暖燈越過前排，落在那四十九張實名入場牌上。
三十七名同學誰也沒料到自己還要上燈。剛才拍桌子的人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旁邊的人拿紙巾替他蓋住，動作快得像在藏證據。
福利院來的十二個人更亂。有人眼線擦掉一邊，有人手裡還攥著糖，先前說“誰丟人誰用”的紙巾已經空了大半包。
“這些是我的同學。”沈若瑤笑著說，“申請座位時，他們寫隻坐後排，不拍照，不采訪，隻想給我鼓掌。”
她看向拍桌子的男生。
“有人還多做了一件。”
男生馬上否認：“手滑。”
旁邊的人把他按回椅子裡，全場都笑起來。
沈若瑤又轉向另一側：“這邊的客人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他們和我沒有共同童年，也沒準備替誰證明一段關係。他們隻是認識知眠，也願意坐在這裡看我走進十八歲。”
一個女人舉起空紙巾袋：“紙巾沒有了，糖還有。”
沈知眠坐在前排，認真問：“糖需要本人領取嗎？”
“你還要我們送下來？”
“能送最好。”
“你自己上來拿。”
“那不夠甜。”
笑聲從後排一路傳到舞台。剛才玉鐲闖台留下的僵硬終於散了一些。
沈若瑤握著話筒，朝那四十九個人欠了欠身。
“謝謝你們本人到場。”
暖燈沒有照太久，很快重新回到舞台。主持人念完閉幕詞，主屏上的名字仍停在第一行，賓客開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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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媒體區卻有人舉起了提問牌。
“沈小姐，請等一下。”
攝影師原本已經放下相機，聽見聲音又抬了起來。
提問的記者站在固定位置內，沒有越線：“成年禮結束前，可以追加一張三位女孩的合照嗎？現在外界對三位共同成長的關係很關注。一張合照能夠減少很多誤解，也算給關心你們的人一個正麵回應。”
宴會廳裡的交談聲低了一層。
不少人朝普通賓客席看去。
沈芊芊還坐在那裡。她沒有趁閉幕時提前離場，入場牌依舊別在裙側，雙手放在手包上。燈光沒有照她，她卻成了此刻最多人看的那一個。
沈若瑤拿起話筒：“不能。”
記者明顯一怔：“隻是留一張紀念照，不涉及采訪。如果三位都自願，也不可以嗎？”
“我不自願。”
“是因為今晚發生了不愉快嗎？”
“因為照片上的字會寫錯。”
記者沒聽明白：“什麼字？”
“你剛才說共同成長。”沈若瑤望向普通賓客席，“我和芊芊一起生活過很多年。她陪過我，也得到過很多原本不該默認給她的位置。這些都是真的。”
沈芊芊的手指在手包搭扣上收緊了一下。
“知眠回來得晚。”沈若瑤繼續說，“我們沒有共同長大。我們現在才開始學習怎麼做姐妹，也是真的。”
她站在主屏前，身後隻有自己的名字。
“三個人站在一起，明天照片下麵寫‘沈家三姐妹共同成長’，看起來很完整。”
“可我們沒有一起長大。”
記者追問：“不合照是否會讓外界覺得，真千金回歸後，你們已經無法再接納養女？”
這一次，問題指向了沈知眠。
幾台固定鏡頭也跟著轉過來。
沈知眠嘴裡還含著後排扔下來的糖。她把糖咬碎，才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問誰？”
記者說：“我想問沈知眠小姐。您是否排斥沈芊芊繼續作為家人出現在沈家？”
“剛才問的是照片。”
“照片也能反映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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