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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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掌聲還沒有停，那張背影照已經傳出了宴會廳。
照片裡，沈芊芊扶著椅背，正往普通賓客席裡退。老太太手中的紅絨盒沒有入鏡，擋在過道裡的沈承禮和顧婉儀也被裁掉了。遠處的舞台亮成一團暖色，她一個人留在暗處。
配文隻有一句。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搶那束燈。】
拍照的賓客原本隻發進了十幾人的小群。有人看見後問了一句“她怎麼坐在那裡”，照片便被轉給了沒來現場的親戚。
再轉出去時，下麵已經多了幾句話。
【認識十七年。】
【以前陪她走過很多次登台。】
【十八歲成年禮，她坐在普通賓客席。】
沒有人寫沈芊芊被趕，也沒有人說沈若瑤搶了她的位置。四張舊活動照和今晚的背影排在一起，評論自然替照片補完了剩下的話。
【所以她真的從家人席被挪出去了？】
【她都退成這樣了，還想讓她怎麼辦？】
【台上的人有燈，台下的人連一句委屈都不敢說。】
普通賓客席裡，沈芊芊的手機亮了一次。
她看見那張照片，先抬頭看向斜後方。拍照的人正低著頭打字，發現她望過來，臉上有些尷尬。
“芊芊，我隻是覺得你剛才挺難的。”
沈芊芊沒有讓她刪除。
“別拍到若瑤姐姐的正臉。”
對方愣了愣，立刻點頭：“沒有，她在遠處，根本看不清。”
沈芊芊重新低頭。
評論還在增加。有人翻出她十幾歲時替沈若瑤提裙擺的照片，也有人找到學校活動結束後，她拿著兩個人書包等在台階下的舊圖。
她沒有點讚，隻把最初那張背影照保存下來。
文件名是今天的日期。
台上，顧婉儀已經鬆開沈若瑤。母女兩個人的眼睛都有些紅，主持人等她們站好，才依照原定順序請沈宏遠上台。
沈敘白的手機在這時震了兩下。
他低頭看完工作人員發來的截圖，臉色沉了下去。
“知眠。”
沈知眠接過他的手機。
那條圖文沒有長篇控訴，隻列出了時間和位置。最下麵的評論卻已經開始問，她這個真千金是不是終於滿意了。
沈敘白壓低聲音：“現場有完整視頻。把媽和承禮叔攔玉鐲的前後放出去，別人就知道她為什麼退。”
“放在哪裡？”沈知眠問。
“先交給現場媒體。完整視頻一發，至少不會讓這張照片帶著人亂猜。”
沈知眠又看了一遍。
“哪句是假的？”
沈敘白一頓：“照片沒拍前麵。”
“我問文字。”
沈芊芊認識若瑤很多年，是真的。
她以前陪若瑤參加過活動，也是真的。
她今晚坐在普通賓客席，老太太叫她過去時，她向後退了，同樣是真的。
沈敘白看著那幾行字：“所以才難解釋。每句話都真，放在一起卻不是現場發生的全部。”
“那要說多久？”
“什麼？”
“禮單先寫誰，玉鐲送過誰，奶奶為什麼上台，媽媽為什麼攔。說完以後，還要解釋她為什麼坐賓客席。”
沈知眠將手機還給他。
“若瑤的成人宣言排第幾？”
沈敘白的手停在半空。
主持人已經站到舞台側邊。
“接下來，請主禮人沈若瑤完成她的成人宣言。”
所有燈光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沈敘白回頭看了一眼固定媒體區。隻要他現在過去，工作人員很快就能調出視頻，記者也一定願意現場追問。可今晚的第一句已經費了那麼大力氣才隻叫沈若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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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若為那張背影照開口，玉鐲、禮單和真假千金又會重新站到她前麵。
“先不發。”他說。
沈知眠點頭，把自己的手機也調成靜音。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亮起。
【場外情緒價值正在向關聯人物沈芊芊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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