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你再忍一會兒。”顧婉儀手指收緊，“我隻想著第一次正式公開全家照不能出錯。拍完以後，品牌部把照片發給我，我選了這一張。”
沈宏遠接著說：“新聞稿是我批準的。”
“標題也是？”沈知眠問。
“公關擬了三個標題，我選了這個。”
“為什麼？”
“那時我以為，公開承認你回家，就是給你應有的位置。”
沈知眠低頭看相冊：“所以你們把我擺到中間。”
“是。”
“擺好以後就圓滿了？”
沈宏遠沒有回答。
沈敘白把自己的電腦轉過來。郵件記錄最底下，有他當年的回複。
【照片可以，今晚發布。】
“最後的發布確認是我發的。”他說，“我沒有問過你。”
三句話把責任分完了。
沒有人再說經辦人員不懂事，也沒有人去找已經離職的攝影助理承擔那個標題。
周經理等他們說完，才把今天新擬的方案打開。
“公司上午收到一家平台的聯合公益邀請。現在三個女孩的話題熱度很高，對方建議以‘一起長大的家人’為主題，發布一組曆年家庭照片。既可以回應沈家沒有苛待任何一個孩子，也能給基金會秋季項目帶來曝光。”
方案首頁已經做好了效果圖。
最上方是沈芊芊小時候站在老太太身邊，最下方是沈知眠歸家後站在主宅中央。中間用一條淺金色時間線連接，旁邊寫著：位置會變，家不會變。
沈知眠看了兩秒：“誰的位置會變？”
周經理沒有接話。
“誰的家不會變？”
還是沒人回答。
沈敘白合上電腦：“方案撤掉。”
“平台給的是首頁推薦。”周經理提醒，“基金會本季度的公眾籌款數據一般，這輪曝光至少能覆蓋兩百萬用戶。”
“撤掉。”
“如果我們不接，對方會找別的公益機構。首頁不會保留。”
“那就給別人。”
沈敘白把效果圖從相冊上拿開，揉成兩折，又停了一下，改用碎紙機。
機器把“家不會變”切成十幾條細紙。
沈知眠看著紙條落進透明盒：“它變得挺快。”
周經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一時分不清她說的是紙，還是家。
舊新聞稿很快從基金會官網撤下。後台同時彈出提示：刪除內容將影響曆年傳播數據統計，且不可恢複。
沈敘白按下確認。
轉載過的頁麵仍在，網上那張對比圖也沒有立刻消失。沈家隻能停止繼續供應，不能假裝過去從沒做過。
周經理拿出一疊照片使用清單：“電子庫裡的照片需要逐項處理。知眠小姐，哪些可以保留？”
沈知眠拿過筆，隻在有自己單人照的幾行後麵寫。
第一張，保留家庭存檔，不作宣傳。
第二張，撤回公開展示。
第三張，活動本身可記錄，不同意繼續配‘歸家圓滿’文案。
寫到合照時，她停下。
周經理問：“這幾張也一起撤嗎？”
“裡麵有誰？”
“您、若瑤小姐和芊芊小姐。”
“那你問三個人。”
“如果三個人意見不一致？”
“就別用一張照片假裝意見一致。”
周經理在清單旁邊補上“分別確認”。再往下一張，照片裡還有顧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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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這一張也由您決定？”
“她坐在這裡。”
沈知眠用筆指了指顧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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