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偏心是我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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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經理聽說顧婉儀準備回答，第一反應是再搬一把椅子。
“知眠小姐可以坐在顧女士旁邊，不需要開口。母女同框，可信度會高很多。”
沈知眠看著那把剛搬到門廳的椅子：“偏心的時候我在場嗎？”
“您當時還沒有回來。”
“那承認的時候為什麼需要我在場？”
周經理扶著椅背，沒能答上來。
顧婉儀把記者提問單折好：“搬回去吧。”
傭人剛要接，沈知眠又問：“搬到哪兒？”
“儲物間。”
“很好。”她說，“它今天唯一需要陪同的人是灰。”
沈敘白站在玄關旁，低頭按住嘴角。周經理卻真把這句話記進了臨時安排，確認沈知眠不出鏡、不在門廳停留，也不從采訪鏡頭後方經過。
“還有一件事。”顧婉儀說，“我會提到知眠回來以後，我們把她安排進主宅，也調整過三個孩子的生活位置。這部分和她有關，我想先問她是否同意。”
“可以說我回來。”沈知眠答，“不能說我要求誰走。我沒要求。”
“好。”
“也別說我受了很多苦，所以別人應該讓給我。”
顧婉儀握著提問單的手緊了一下：“好。”
沈宏遠從樓梯上走下來。他已經換了正式外套，領帶卻沒有係，手裡也沒有準備好的發言稿。
“我一起去。”
顧婉儀轉頭：“問題問的是我。”
“決定不是你一個人做的。”
“記者會繼續追問公司和基金會。”
“那就問。”
兩人短暫對視。過去沈家需要應對公開場麵時，顧婉儀負責溫和，沈宏遠負責最後定調；話說完了，各自還保留體麵。今天他們誰也沒有體麵可以替對方保留。
沈家門外已經停了六輛媒體車。
記者原本隻獲準在警戒線外等候。大門一開，所有鏡頭同時轉過來，話筒擠在一起，最先被喊出的仍是沈知眠的名字。
“沈小姐是否會回應養女搬家？”
“網上說她拒絕三人合照，沈家對此怎麼看？”
“沈知眠今天在家嗎？”
顧婉儀走到台階下，沒有坐周經理準備的椅子。
“她在家。”她說，“今天不接受采訪。”
“為什麼不願意出麵？”
“因為沈芊芊搬家不是她的決定，我過去怎麼對待幾個孩子，也不是她做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場停了半秒，快門聲隨即密起來。
最前排的女記者翻開提問本：“顧女士，您的意思是，沈家過去的確存在偏愛？”
顧婉儀沒有看身後的周經理。
“存在。”
這一句太短，短得連記者準備好的追問都慢了一拍。
“您偏愛親生女兒沈知眠？”
“不是。”
顧婉儀抬眼看向鏡頭。
“知眠回來以前，我們習慣先照顧芊芊。買禮物時，先問她喜歡什麼；家裡幾個孩子發生爭執，先擔心她沒有血緣，會不會覺得被排斥；若瑤和她想要同一件東西，我們常讓若瑤讓一步。逢年過節的名單、家宴的位置、長輩送出的東西，也有人默認先寫她。”
記者群裡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
“您是說，沈芊芊過去才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是大人給過她超過實際身份的默認優先。”顧婉儀說，“她因此把那些位置當成生活的一部分，這是真的。如今位置變化，她會難過，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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