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另一個孩子承擔。”
一輛黑色轎車就在這時急停在媒體車後。
司機剛把後座打開，沈老太太已經拄著手杖下車。她沒走正門，直接沿著警戒線外側走向鏡頭，臉色陰沉得所有記者自動讓開一條路。
“誰讓你們在家門口胡說八道的？”
周經理快步迎上去：“老太太，采訪已經接近結束。”
“結束什麼？”她抬起手杖，指向顧婉儀，“沈家養了孩子十幾年，供她讀書，帶她見人。現在她剛出去租套房，你就急著當眾說她以前不該得到那些？”
“我沒有說她不該被照顧。”
“那你說什麼錯誤的優先？”老太太聲音不低，旁邊每支話筒都收得清清楚楚，“一家人疼誰多一點，還要拿到外麵認罪？芊芊從小懂事，討長輩喜歡，是她自己有福氣。”
她轉向記者：“沈家沒有偏心。三個孩子吃的一樣，穿的一樣，誰也沒虧待。”
剛說完，最前麵的女記者便問：“既然完全一樣，為什麼成年禮玉鐲的禮單先寫了沈芊芊？”
老太太臉色一變：“那是家裡的安排。”
“沈若瑤本人當時同意嗎？”
“長輩送東西，什麼時候要小輩批準？”
“所以並不是三個孩子意見一樣。”
老太太這才發現，自己替那場采訪補上了最具體的一份證詞。
她握緊手杖：“婉儀，叫他們走。家醜不能拿到門口給人看！”
顧婉儀看著她：“照片在門口拍，新聞在網上發，別人誇沈家和睦的時候，您沒有說家事不能給人看。”
“那能一樣嗎？”
“用孩子替沈家掙體麵時可以公開，輪到大人承擔就要關門。”顧婉儀眼睛已經紅了，“媽，這次我不關。”
老太太揚起手杖，沒打下去。
沈宏遠擋在妻子身前：“采訪是我同意的。剛才的話也有我的責任。”
“你們是要為了知眠，把整個家都說得一文不值？”
二樓窗邊，沈知眠聽見自己的名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餅乾。
她今天沒下樓，仍然成功“為了”一次。
沈若瑤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順著窗簾縫隙往外看：“要下去嗎？”
“不去。”
“奶奶在說你。”
“她說的是她腦子裡的我。”沈知眠接過水，“我本人下去，她們兩個容易吵起來。”
“哪兩個？”
“我和她腦子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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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瑤沒忍住笑了一聲。樓下的爭執仍在繼續，她笑完又垂下眼，把另一杯水握得更緊。
采訪結束不到十分鐘，沈家的親友群先少了三個人。
二姑退群前留下一句“以後家裡的事不要再叫我參加”，另有人指責顧婉儀為討好親生女兒，連養女多年的情分也要踩一腳。基金會原定下午舉行的合作溝通被對方臨時取消，理由寫得客氣：待公眾爭議平息後再議。
周經理把消息送進餐廳時，桌上的午飯已經涼了。
“現在網上並非全部支持。”他說，“有人認為兩位公開推卸養育責任，也有人認為這是在給沈芊芊施壓。合作方那邊至少會暫停一周。”
沈宏遠把手機扣在桌麵：“知道了。”
顧婉儀一口飯也沒動。
沈知眠把離她最近的一盤菜轉過去：“承認偏心不包午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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