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眠說：“我沒問你會不會接我。”
沈若瑤也說：“我沒問你會不會送我走。”
顧婉儀嘴唇動了動，把剩下的安慰咽了回去。
沈敘白拿走截圖：“我現在聯係醫院，再讓人去找當年的檔案。體檢中心也查一遍，誰調過記錄，誰拿到家裡，總能留下東西。”
“先別打電話。”沈知眠說。
“為什麼？”
“你現在打過去，接電話的人就知道沈家在查。先找家裡的舊東西。”
沈敘白看向沈宏遠：“當時的資料放在哪裡？”
“書房保險櫃裡放過一陣，後來連同幾份體檢報告一起交給助理整理。”
“哪個助理？”
沈宏遠報出一個名字。沈敘白立刻記下，又問：“調查醫院的朋友是誰？”
沈宏遠沉默了兩秒：“周啟明。”
“舊體檢記錄到底哪裡不對？”沈若瑤問。
沈宏遠看著她：“有一頁寫的出生醫院和你平時用的檔案不同，血型一欄也改過。最初那一個字母被塗掉了，旁邊重新寫了一個。當時負責體檢的人說可能是錄入錯誤，我還是讓周啟明去問了醫院。”
“他問到了什麼？”
“隻查到那一年婦產科換過一次住院編號，舊登記冊有幾頁受過潮。再往後，他說需要家屬和本人資料，不能私下查。”
“所以調查停了？”
“表麵上停了。”沈宏遠說，“我後來讓人分別取了你和我們的樣本。結果出來以後，才去找知眠。”
沈知眠打開日曆，把他說的取樣日期和截圖日期都記下來：“截圖以後隔了三個月，你們才拿到結果？”
“中間換過一家機構。第一次取的樣本不合格。”
“第一次的單子也找。”
“我會找。”
沈知眠轉頭看沈承禮。
剛才在會議室裡，他說自己要回去查。
沈承禮臉上有些掛不住：“我隻是不確定大哥願不願意把名字說出來。”
“你可以說不方便。”沈知眠說，“不用說不記得。”
沈承禮低下頭，點開她發來的三條問題，把第三條補上了周啟明的名字。
沈宏遠想起身去書房，被沈敘白攔下：“保險櫃裡現在有什麼，我和您一起看。別先叫一群人回來翻。”
顧婉儀問：“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沈若瑤把舊手機拿回來：“把三年前換過的手機、電腦和紙質體檢報告都找出來。先別刪東西，也別讓人重新整理。”
“好。”顧婉儀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若瑤，你把這張圖交給知眠，是應該的。”
“我不是在選誰。”
“媽媽知道。”
“您剛才還是在怕我選她。”沈若瑤說，“先找東西吧。”
顧婉儀沒有再解釋，轉身上樓。
一張截圖把全家分成了幾路。沈敘白陪沈宏遠開保險櫃，顧婉儀找舊手機，沈承禮坐在客廳補寫自己記得的時間。沈若瑤給沈芊芊回了句“收到，我會查”，沒有許諾這件事不會影響任何人。
沈芊芊很快回過來。
【如果查到我爸剛才沒有說實話，先告訴我。】
沈若瑤看完，把手機遞給沈知眠。
“她怕我們瞞她。”
“她剛才也沒瞞你。”
“所以我會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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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儀抱著三部舊手機從樓上下來，其中兩部還能開機，最早的一部插上充電線毫無反應。她又拿來一個裝體檢資料的紙袋，裡麵從牙片到過敏檢查都有，唯獨缺沈若瑤十六歲那年的總檢表。
“就是這一年嗎？”她問。
沈宏遠翻了兩遍：“是。”
沈敘白看著空出來的編號：“前一年的在，後一年的也在，隻有這一份沒了。”
顧婉儀下意識說：“也許當時沒放進來。”
沈若瑤把紙袋接過去，按照日期重新排好：“那就找是誰沒放。”
這次沒有人再勸她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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