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哪一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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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箱也不是。”
沈若瑤把紙箱推回了儲物架。
箱子側麵貼著一張已經發黃的標簽，寫著“若瑤，七歲至九歲”。裡麵有兩雙練舞鞋、一隻缺了耳朵的兔子、三本學校紀念冊，還有一塊市少年組遊泳比賽的銅牌。
旁邊那隻更大的箱子屬於沈芊芊。
她小時候常住沈家，感冒用過的老式體溫計、第一次學著縫的歪口袋、十歲生日戴過的紙皇冠，全被老太太那邊的人送回來，連每件東西是哪一年留下的都寫得清楚。
顧婉儀蹲在地上，已經打開了第六隻箱子。
裡麵是沈知眠認親後參加宴會穿過的禮服。防塵袋上印著日期，距今還不到一年。
“這個不算。”她把衣服放回去。
沈宏遠手裡拿著一隻首飾盒：“她回家那天送的項鏈呢？”
“任務要童年物品。”沈若瑤說，“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成年了。”
“總比寄空箱子好。”
“哪裡好？”
沈宏遠被問住了。
節目組派來的家庭編導站在門口，攝影機已經開了十幾分鐘。對方原本隻想拍一段溫馨的打包花絮，進門以後才發現，沈家的儲物間足足占了一整層，三個女孩留下的東西卻完全分成了三種樣子。
沈若瑤有按年份貼好的箱子。
沈芊芊搬出去以後，老宅和主宅仍能湊出一堆舊物。
沈知眠名下的東西全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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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服，新首飾，新相冊，新房間裡的擺件。
每一樣都很貴，也沒有一樣見過小時候的她。
沈敘白從書房抱來兩本家庭相冊，翻得很快：“照片行不行？”
家庭編導說：“可以。隻要能代表她的童年，照片也算。”
相冊翻到最後，沈敘白停下了。
前麵是沈若瑤學走路、上學、過生日的照片。沈芊芊也經常在畫麵裡，有時坐在餐桌邊，有時穿著和沈若瑤同款的小裙子。再往後空了兩頁，下一張已經是沈知眠被認回沈家後的全家照。
“沒有。”沈敘白把相冊合上。
顧婉儀站起身時，腿蹲得有些麻，扶了一下櫃門。
“福利院那邊也許有。”她說，“成年禮時來了十二個舊友，可以問問她們。她們手裡可能留著知眠小時候的合照或者東西。”
家庭編導立刻接話：“如果能找到，今天同城送過來還來得及。我們也可以派人去取。”
沈若瑤看向她：“這是家屬任務。”
“舊友提供，家屬寄出也可以。”
“那是誰的東西？”
編導笑了一下：“主要是讓嘉賓看到家裡對她的重視，來源不用卡得太死。”
沈若瑤沒有笑。
顧婉儀已經拿出手機，找到沈知眠一名舊友的聯係方式。她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沒有按下去。
“先問知眠。”她說。
早上八點半，戀綜小屋剛結束晨間拍攝。
節目組通知嘉賓進入客廳，逐個接聽三分鐘家屬電話。今天的通話內容不保密，家人可以當麵確認童年物品，直播間也能聽見。
輪到沈知眠時，屏幕裡出現的不是客廳。
儲物間地上擺了七隻打開的箱子，沈若瑤站在最前麵，顧婉儀和沈敘白一左一右。沈宏遠還捏著那隻首飾盒。
唐果坐在沙發另一頭，小聲數了一遍：“七箱。”
沈知眠也數了。
“哪一箱是我的？”她問。
沒人回答。
家庭編導把鏡頭往下壓了些，箱子側麵的名字全露出來。四隻寫沈若瑤，兩隻寫沈芊芊，最後一隻裝的是沈知眠認親後的禮服。
顧婉儀說：“我們沒有找到你小時候的東西。”
“那就沒有。”
“我想聯係福利院，或者問問你那些朋友。”
“別問。”
顧婉儀的手收緊：“媽媽隻是想給你寄一件真的。”
“他們手裡的是真的。”沈知眠說，“但那不是你們保存的。”
家庭編導提醒：“親友共同準備也符合任務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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