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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眠沒有回答。
她看著已經定格的屏幕：“那句是提詞器寫的。”
主持人愣住：“哪一句？”
“錯過的二十年，以後的每一年。”
“為什麼這麼說？”
“我媽說自己想說的話，會看鏡頭。背詞的時候看左邊。”
現場導演立即看向播放台。
沈知眠又說：“我爸忘詞以前會抿嘴。他剛才抿了兩次。”
周既明轉過頭，看向節目工作人員：“剛才播的是試拍素材？”
主持人還想把話題圓回來：“家人的真實意思應該沒有區別，他們也是希望未來能陪伴你。”
“有區別。”沈知眠說，“他們最後交的是哪一版？”
節目執行導演走到鏡頭外，低聲和播放台確認。長桌邊的嘉賓都沒說話，隻有裴知夏的節拍器還在一下下響。
賀嘉樹先開口：“就算是節目給的詞，家裡願意說，應該也代表他們認同。”
唐果看他：“試拍和最後提交，能一樣嗎？”
“我隻是說感情可能是真的。”
“那就讓真的那版出來。”蘇遙說。
梁硯沒評價沈家感情，隻問導演：“家屬確認的成片有版本號嗎？”
導演還沒回答，工作人員的手機響了。
沈家也在看直播。
顧婉儀看到第一句字幕就站了起來。沈敘白已經打開電腦，找到昨晚發送文件的記錄。文件名是“沈知眠家庭影像最終版03”，發送時間二十二點十七分，後麵有家庭編導回複的“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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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宏遠直接聯係總製片：“我們沒有同意播第一版。”
對方解釋，試拍素材屬於家庭任務拍攝內容，製作組為了呈現完整過程可以剪輯使用。
“那為什麼把試拍台詞剪成我們最後的承諾？”
“沈總，正片後麵還有內容，最終版也會播到。”
沈若瑤盯著直播畫麵：“主持人已經問她接不接受了。”
她把發送記錄和最終文件重新發給節目對接人，隻寫了一句話。
【請現在播完我們確認的版本。】
五分鐘後，現場導演宣布設備需要調整。
直播沒有中斷。鏡頭仍對著長桌，所有人都在等。
唐果把小熊身上快掉下來的線頭繞回去，問沈知眠：“你怎麼一眼看出來的？”
“我媽背過很多公開稿。”
“每次都看左邊？”
“提詞器常放左邊。”
“那她自己說話呢？”
“會先哭，容易忘記看哪裡。”
唐果看了看屏幕裡眼眶發紅卻始終沒掉眼淚的顧婉儀，明白了。
畫麵重新亮起。
這次沒有字幕和音樂。
顧婉儀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張早餐記錄。
“知眠，我以前把若瑤不愛甜記成了你的習慣。現在我記住了，你的豆漿加糖，咖啡要加很多奶，水煮蛋不愛吃。其他的我還不知道。”
沈宏遠接著說：“昨天我想拿你回家後收到的項鏈放進童年箱子。那件東西不算，我沒放。”
沈敘白說：“我查了四個男嘉賓，沒問過你早上吃什麼。以後要查誰，你告訴我。不用查，我就不查。”
最後是沈若瑤。
她舉著七隻箱子的照片，指向側麵的標簽：“四箱寫的是我的名字，兩箱寫芊芊。剩下那箱裝的是知眠回家後的衣服。節目再放這張照片，請把名字拍清楚。”
還剩十二秒時，顧婉儀看向鏡頭。
“我們沒有你小時候的錄像。今天這段，是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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