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問過我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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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周既明準時出現在別墅餐廳。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深灰色西裝，領帶沒有打得太正式，手邊放著車鑰匙和一隻文件袋。節目組顯然也很滿意今天的安排，連早餐桌上的花都換過了，鏡頭從落地窗外推過來，正好能拍到他坐在晨光裡的側臉。
沈知眠從樓上下來，把昨晚那張邀請卡放到他麵前。
“你問過我想去嗎？”
周既明抬頭。
跟拍導演剛要提醒攝像師拉近，沈知眠已經在他對麵坐下，拿起一個白煮蛋，開始剝殼。
周既明看了一眼卡片：“兩個項目都在找資金，三位投資人裡，有兩位做過長租公寓。按照你現在的資金缺口，這應該是最有效率的約會。”
“所以你沒問。”
“我判斷你不會拒絕。”
“項目我想看。”沈知眠把剝好的雞蛋放進碗裡，“九點出發太早，改成十點。衣服不用送，我穿自己的。午餐換地方，昨天節目組發的菜單裡，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一千八，那三個人是來談投資的，不是來檢查我會不會點魚子醬。”
周既明停了兩秒：“你看過餐廳菜單？”
“有價格，為什麼不看？”
直播間裡已經笑成一片。
【周總準備的是精英約會，沈知眠接手後改成項目調研。】
【一千八的套餐被她當場退貨，我突然覺得她很適合管錢。】
【等等，她把周既明的約會現場改了三項，改完還答應了？】
最後一條彈幕很快被截出去，詞條也跟著冒了頭。
周既明卻沒看鏡頭。他把文件袋推過去：“三個人的資料都在裡麵。餐廳可以換，九點半怎麼樣？第二個項目的負責人下午一點要走。”
“可以。”
“衣服呢？”
“我這件有口袋。”
沈知眠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短外套，左右各一個大口袋，手機、便簽本和筆都放得下。
周既明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我重新問。沈知眠，今天上午九點半，你願不願意跟我去看兩個項目，再見三位投資人？”
“願意。”
她答得很快，快得一點曖昧的餘地都沒留下。
周既明把車鑰匙拿起來：“好。”
沈家客廳裡，顧婉儀握著杯子的手總算鬆開。
從沈知眠把邀請卡放到桌上開始，她就擔心這兩個人當著全國觀眾的麵吵起來。聽到最後那個“願意”，她下意識道：“既明還是了解她的，知道她現在最需要什麼。”
沈若瑤坐在旁邊，腿上攤著一本沒翻幾頁的書。
“她願意去，是因為周既明，還是因為那兩個項目？”
顧婉儀張了張口。
沈宏遠看著屏幕上已經開始翻投資人資料的沈知眠，也沒接話。
沈承禮倒是很快給出了答案：“先別替她選。剛才已經有人替她選過一次了。”
客廳安靜下來。
沈芊芊從廚房出來時，正好聽見這一句。她腳步頓了頓，把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
“網上都說姐姐和周先生很般配。”她輕聲道，“周先生帶她認識投資人，也能補一補她以前沒接觸過的東西。”
顧婉儀沒覺得這句話有問題，甚至點了下頭。
沈若瑤卻看向她：“她缺的是投資人，怎麼又變成補課了？”
沈芊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我隻是說，姐姐以前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場合。”
“那倒是真的。”沈宏遠終於開口，“談投資和在家裡算賬不一樣。飯桌上的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一句都不接。知眠從小沒人教這些，今天多聽聽既明的。”
屏幕裡，車已經開出別墅。
沈知眠坐在後排，翻到第三位投資人的資料，突然問：“他說願意出四千萬，條件為什麼沒寫？”
周既明回答：“見麵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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