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不知道抱錯，也不知道我的位置隨時會因為結果變。現在都知道了，怎麼照舊？”
老太太臉色沉下來：“家裡從來沒有趕你走。你姐姐要是不回來，你住得自在一點，難道也錯了？”
“她回來，我也可以住。她不回來，我還是我。”
“可一個家總要有一個懂規矩、能代表沈家的女兒。你姐姐既然不願意學那些，你就更該承擔起來。”
屏幕兩邊同時靜了。
沈知眠先開口：“我的房間空著也是我的。”
沈若瑤卻轉過頭：“這次我在說我的事。”
沈知眠停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好。”她說，“你說。”
沈若瑤重新看向屏幕：“奶奶，我會的禮儀是很多年學出來的，跟她學不學無關。家裡的活動要不要參加，也得先問我。你要是覺得沈家必須有一個女兒站在那裡，可以先問我願不願意。”
老太太握緊手杖：“你現在連家裡的責任都不認了？”
“我認我答應過的。”
“你從小得到沈家那麼多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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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我的時候，可以來問我。別先寫好姐姐不回來，再把她的位置給我。”
顧婉儀想說話，又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提問對象，最後隻把手機往老太太麵前推近一點，讓老人聽清若瑤說的每一句。
總導演試圖把話題拉回節目：“若瑤，你會不會覺得，知眠出現以後，你在家裡的位置被改變了？”
“改變了。”
“所以如果她選擇獨自離開，你是否會輕鬆一些？”
“她離開節目，不等於離開沈家。”
“假設她以後也不回去住呢？”
“那是她的住處，不是我的名額。”
總導演沒接上。
沈若瑤把那份順位表拿過來，放回工作人員手中。
“我可以認識梁硯，等他本人回答。我也可以回沈家吃飯、住幾天，或者繼續住現在的房子。姐姐不選誰，跟我選誰沒關係。她的采訪是不是空的，等她自己決定。我不補她的位。”
工作人員問：“你確定不要第一順位？播出時可能會少一部分鏡頭。”
“我簽的是七天錄製，不是補位七天。”
“調整表需要重新排燈光和機位。”
“那就按你們原來確認的表。”
總導演低頭看了片刻，終於在表格上劃掉箭頭：“知眠保留原定單采時段，是否進入雙人舞台等她交卡。若瑤仍按八點十分進行，不再預設遞補。”
工作人員收回問卷，把“唯一女兒”那一行換成了“節目結束後的居住安排”。
沈若瑤重新簽了確認頁。
沈知眠等她簽完才問：“八點十分和第一順位真的一樣多錢？”
“一樣。”
“那你沒虧。”
“少五分鐘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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