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我租的。我讓他們進。”
“陶女士，我們會負責維修。您把未核實照片發給收購方，可能影響項目交易。”
“那吊頂是他們拍掉的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事故原因還要檢測，也可能有室內潮氣、管線或空調冷凝水因素。”
檢測負責人指向頂燈旁的水跡：“冷凝水管不經過這個位置。屋麵含水區就在上方。”
賣方聯係人沒有繼續爭原因，轉而看向沈知眠：“這套租約還在，住戶也沒有正式退租。入住率按在租合同計算沒有問題。”
陶靜抱著手臂站在門邊：“我孩子不敢進屋，也算在租？”
“租約法律狀態和居住感受要分開。”
“那我兩個月沒交的錢，為什麼還算租金收入？”
賣方聯係人轉頭問物業經理：“減租協議有沒有報總部？”
“當時走的是客訴處理。”
“我問報沒報。”
“係統裡有附件。”
賣方聯係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知眠把租金表轉給他：“分三列。租約還在、房子能住、實際收到多少錢。別用一列頂三列。”
“交易報表一直采用行業通行口徑。”
“銀行看到減租協議了嗎？”
“這類小額客訴不影響整體判斷。”
“那我現在發。”
她把吊頂照片、停電記錄、兩次未回應求助、減租協議和九零一押金抵租一起發給項目法務，郵件收件人加上融資銀行項目經理。正文隻寫事實和附件名稱，沒有給賣方加任何結論。
賣方聯係人壓低聲音：“你剛錄完節目，外麵還在盯著真假千金的話題。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整棟樓都會被當成問題資產。”
“我發給銀行了。”
“你能保證不發網上？”
“現在能。你先把銀行該看的給銀行。”
項目經理提醒：“銀行收到以後，首筆放款可能繼續調整。”
“他們以後也會看到。”
“下午兩點的延期如果撤回，現金又少一千萬。”
“用假的百分之九十一簽，交割以後少的更多。”
賣方聯係人手機響了。他走到走廊儘頭接連打了三個電話，回來時已經十二點五十八分。
“董事會可以把維修監管款提高到五百萬元。”他說，“先按實際工程支出支付，超出部分等責任認定。延期一千萬元的簽署時間也可以延到明天中午。”
“九百四十萬的報告沒有變。”
“五百萬已經超過直接事故的保守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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