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林晚秋的怨氣已經超出普通惡靈的上限，就算你體驗了她的記憶，她也未必會放下。她現在最恨的，是你這輩子‘隻護著自己的家，卻從未真正為她著想’。你要是真想救自己，就得做個選擇 —— 要麼保你老婆孩子，看著自己被索命；要麼…… 用你家人的一點氣運，換她的一絲鬆動。”
“用家人的氣運？” 熊三猛地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不行！絕對不行！他們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為我上輩子的錯付出代價？我寧願自己死，也不能連累他們！”
“那你就沒別的路了。” 周半仙把黃符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這是死局。林晚秋兩世的怨，像生根的毒藤，早已纏上你的因果。你要是不肯犧牲，就隻能等著被怨氣吞噬，到時候不僅你會死，你的家人也會因為‘因果牽連’，沾染你的晦氣，輕則破財招災，重則……”
後麵的話，周半仙沒說，可那未儘的含義，像重錘砸在熊三心上。
他想起之前王海濤砸門時，壯壯嚇得抱著他腿哭的樣子；想起劉梅因為交不起房租，躲在廚房偷偷抹眼淚的場景；想起朵朵捧著畫滿舞蹈鞋的紙，說 “爸爸，我以後要站在大舞台上跳舞” 的期待 —— 他怎麼能讓這些美好的畫麵，因為自己上輩子的錯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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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三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顫抖。檀香的氣息變得刺鼻，羅盤的指針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為他倒計時。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站起來，伸手拿起桌上的黃符，符紙在他顫抖的手裡皺成了一團。
“我試憶魂陣。”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卻帶著一絲決絕，“但我不會動家人的氣運。要是這樣還不能化解，我認了。就算被打入枉死城，就算被吞噬陽壽，我也不能連累他們。”
周半仙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有惋惜，也有幾分敬佩。他從抽屜裡拿出個小小的布包，遞給熊三：“這裡麵是艾草灰和朱砂，你今晚去墓園時，撒在身上能擋些陰氣。記住，子時準時燒符，閉眼默念‘憶魂歸位’，無論記憶裡發生什麼，都不能中途睜眼，不然會被怨氣反噬，當場暴斃。”
走出老巷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暖不透熊三心裡的寒意。他騎著電動車往家趕，路過早餐攤時，特意買了兩屜熱包子 —— 肉包是朵朵的最愛，素包是壯壯的心頭好，劉梅總說 “熱包子最暖身子”。
推開家門，劉梅正在給壯壯穿小襪子，看到他回來，眉頭瞬間皺緊：“你怎麼一夜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熊三臉上的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身上還沾著泥屑，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沒事，跑了個遠單，手機沒電了。” 熊三勉強擠出個笑，把包子放在桌上，“快吃吧，還熱著，別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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