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朵朵突然跑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爸爸，別去了，我不參加舞蹈比賽了，我也不要新舞蹈鞋了，你陪陪我和弟弟好不好？” 熊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他蹲下來，摸了摸朵朵的頭，聲音沙啞：“爸爸很快就回來，給你買草莓，給壯壯買奶粉。”
走出樓道，夜風灌進衣領，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他打了個寒顫。電動車的電池早就快沒電了，他擰著油門，車輪在積水裡劃出歪歪扭扭的水痕，發出 “滋滋” 的微弱聲響。
城市的霓虹透過雨簾，模糊成一片晃眼的光斑，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肚子餓得咕咕叫，腦子裡全是劉梅的罵聲、孩子的哭聲，還有老王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再跑兩單，就兩單。” 熊三咬著牙給自己打氣，顫抖著打開外賣軟件。屏幕上彈出的“陽和類”訂單隻有可憐的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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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給東郊孤墳送舊毛衣，報酬280元；另一個是給北郊墓園送熱粥，報酬220元。加起來才 500 塊，連房貸的零頭都不夠。他看著訂單，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眼前發黑，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他停在路邊，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掏出兜裡的煙，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剛買房子時的場景——劉梅站在陽台上，笑著說要在這裡種綠蘿和月季；朵朵蹦蹦跳跳地說要在客廳練舞蹈；壯壯舉著塑料車，說要在陽台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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