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道口，三人仰臉望向屋頂。朵朵左臂的烏青已褪儘，她揮著小舞鞋喊：
“爸爸！直播結束啦？我可以去比賽了嗎？”
熊三衝下樓，一把抱起女兒，轉圈，笑聲驚飛屋簷上的麻雀。
“去！必須去！爸爸給你買粉色比賽服！”
劉梅紅著眼眶，卻笑著捶他肩膀：
“再敢熬夜，我就把你直播設備扔鍋裡！”
壯壯舉著小警車，含糊地喊：
爸爸，奶！奶粉桶滿了！”
熊三這才注意到——單元門口，堆著十罐全新奶粉，箱子上貼著一張A4紙：
【退貨買家·集體贈禮】
【“主播撕紙30萬次，我們看著解壓，奶粉錢當小費”】
落款是密密麻麻的ID，像一片虛擬的星空，照亮了真實的清晨。
08:00 銀行短信
【您的賬戶已到賬：120000.00元】
【當前餘額：120154.79元】
【房貸逾期罰息已結清 舞蹈比賽報名費已扣】
熊三站在ATM前，看著屏幕數字，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又彎下腰，眼淚砸在腳背——
“夠了，真的夠了。”
09:00 墳圈係統·終章提示
手機亮起，不再是黑色墓園，而是一片湛藍天空，白雲排成兩個字——
【清零】
【十萬陰債·全部償還】
【神佛白名單已激活：90天內無強製天仙/地仙單】
【“佛前青蓮”已歸還佛前。】
APP圖標在他掌心緩緩淡去，像一滴墨被陽光蒸發，再無痕跡。
10:00 舞蹈比賽現場
後台，朵朵穿著嶄新的粉色紗裙，踮腳轉圈，像一朵初開的蓮。劉梅幫她別發卡，手指有些抖：
“慢點，別摔。”
熊三蹲在側幕條後，左腕空蕩蕩，卻第一次沒有陰風纏繞。他看著燈光下的女兒，想起七天七夜撕紙的自己，想起三十萬張“罪己詔”，想起紙人替身、佛前青蓮、灰核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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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家回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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