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8章 金國滅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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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峽外他遞劍時手指是僵的、肩膀是繃的。
可此刻他遞出劍時掌心朝上、劍柄向著武植的方向,動作裡沒有半分不情願。
"這把劍,"
張書夜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末將今日重新交給大人。”
“不是降將獻劍,是張書夜願為環洲持劍。"
武植接過佩劍,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又遞了回去:
"劍你留著。”
“環洲的將士,人人都該有自己的一柄劍。"
張書夜接過劍重新掛在腰間時,虎目中那層一直繃著的東西終於徹底散了。
換成了某種溫熱的、被人接住了之後才有的踏實。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正被丫鬟領進府中的家眷們,又看了看通遠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從汴梁出發以來積了兩個多月的重壓,此刻儘數散在了深秋的晨風裡。
武植站在台階上看著張書夜帶著家眷進了府中,轉身時正碰上朱武從側廊走出來。
朱武的灰布長衫換了件厚實的夾棉袍子,手裡捏著一卷文書,臉上帶著那種把事情料理清楚之後才有的鬆弛笑意。
"大哥,"
朱武低聲說,"張書夜和眾將的家眷都已經安置妥當了。”
“各營降兵的整編也在進行中,按您的吩咐,打散了編入各營。”
“不設降兵營、不加特殊標記,軍餉糧秣全按環洲老兵的規格發放。"
武植點了點頭:"糧食夠麼?"
"夠。"
朱武翻開文書掃了一眼,"今年秋糧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庫房裡的儲備還夠吃八個月。”
“釀酒坊和器皿坊這個月的產出也穩定了,往外賣的貨物換回了大筆銀子,足夠應付新增的軍費。"
武植嗯了一聲,目光投向遠處工業園區方向那幾座正冒著淡煙的煙囪。
沉默了一會兒道:"再多開兩間作坊,安置降兵家眷裡那些願意做工的人。“
“別讓他們閒著,閒了容易胡思亂想。"
朱武應了一聲"是",轉身去安排了。
武植站在石階上望著深秋的通遠城——
街上的人流依然熙攘,賣糖葫蘆的小販沿街叫賣著,幾個穿了新衣的孩童追著一隻皮球從武府門前跑過,笑聲清脆地灑了一路。
遠處工業園區煙囪裡的青煙在秋日澄淨的天空下徐徐上升,融進那片高遠而清透的蔚藍之中。
他收了目光,轉身進了府中。
兩個月後,年關將至,環洲的第一場雪在臘月二十的夜裡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通遠城的青瓦屋頂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街麵上的青石板被雪水浸得烏亮亮的,行人的腳步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
各家的門前已經貼上了紅紙春聯,有的門口還掛了兩盞紙糊的燈籠,燈籠裡的燭火在雪光中映出一團團暖融融的橘紅色光暈。
武植坐在書房的爐火旁,爐膛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映得整間屋子都泛著溫煦的紅光。
他手裡攥著兩份剛剛送到的軍報,一份來自江南方向,一份來自遙遠的東北邊境。
朱武和李助坐在他對麵,武鬆和魯智深挨著爐子蹲著在烤手,杜壆端著一碗熱茶靠在窗邊,花榮和張清在門外的廊下低聲說著什麼。
屋子裡暖意融融,可那兩份軍報上的消息讓所有人的麵色都沉了沉。
武植先拆了江南方向的那份。
那是從宋江軍中流出來的細作送回的密報,寫得言簡意賅:
"宋江大軍已克睦州、歙州,方臘退守清溪洞。“
“然數月鏖戰,宋江軍傷亡頗重,折了數員頭領,糧草亦不濟。“
“臨近年關,雙方各自收兵休戰,約定來年開春再戰。“
“方臘據守清溪洞天險,來年恐有一場惡戰。"
魯智深把大鏟靠在爐邊,搓了搓手道:"方臘那廝還能撐多久?“
“宋江可是帶了十幾萬大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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