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 章 宋徽宗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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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想起曆史上的靖康之恥。
他轉過身來，爐火的光芒將他半邊麵孔照得亮堂堂的，另半邊則隱在幽暗之中。
可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依然亮得驚人："咱們得動起來了。“
“環洲不能隻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金人若是入了中原，整個天下都要變天。咱們得提前準備。"
李助站起身來，朝武植拱了拱手："大人，末將願領一份差事——“
“派人北上打探金軍的動向，同時聯絡燕雲十六州的守將。“
“若是金兵南下，咱們至少能提前知道他們的動靜。"
武植點了點頭：
"你去安排。另外，把張書夜請來。"
李助轉身大步出了書房，袍角卷起門外的寒風和幾片雪花。
朱武也站了起來，走到案前重新展開那份軍報，指尖在"金國""燕雲十六州"幾個字上停了一停。
"大哥，"
朱武低聲說，"這天下，怕是要變了。"
武植站在窗前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目光穿過茫茫的雪夜投向東北方向的天際線。
那裡什麼也看不見，隻有一片被夜與雪吞沒的無邊黑暗。
可那片黑暗的深處，有一支剛剛吞掉了整個大遼的鐵騎正在整頓鞍馬、磨亮刀鋒，虎視眈眈地望向南方這片富庶而溫暖的土地。
"變就變吧。"
武植的聲音不高，可那底下的力量沉得像壓著千鈞鐵石，"環洲不怕變天。“
“該來的，讓他來便是。"
他關上窗，將寒風和雪花擋在了外麵。
書房裡的爐火又躥高了幾分，暖紅色的火光將牆上那幅輿圖照得明暗分明——
輿圖上，從環洲到汴梁、從汴梁到燕雲、從燕雲到金國上京，一條又一條線在火光中交錯的明滅著，如同一張正在緩緩攤開的大網。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通遠城的雪夜安靜而祥和。
家家戶戶的窗紙上透出暖融融的燭光，有的窗後隱約傳來孩子的笑鬨聲和年夜飯的香氣。
可在那片寧靜的雪幕下麵，整個天下的格局正在暗流湧動地翻轉著。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北方那片冰封的大地上緩緩醞釀成形。
汴梁的冬天比往年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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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簷上的冰棱垂了二尺有餘，日頭照過來時泛著刺目的寒光。
陽光沒有半分暖意，照在宣德門前石階上覆著的那層薄冰上，踩上去咯吱作響。
今歲的第一場雪下了整整三天，將整座皇城裹在一片素白之中。
可殿中的氣氛比殿外的風雪更加凜冽。
宋徽宗站在禦案後麵，麵色鐵青，手中的玉笏被他攥得指節泛白。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大皇子趙桓跪在最前麵，頭低得快要碰到地上的金磚；
蔡京跪在他身側，那把銀白的須發微微顫著；
高俅跪在後麵一些，縮著脖子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
"張書夜！"
宋徽宗的聲音尖利得像被寒風吹裂了的竹篾，"十萬大軍！“
“朕給了他十萬大軍！“
“他打了一個月，連武植的邊都沒摸著就投了降？！"
玉笏被他狠狠摜在禦案上。
砰的一聲。
震得案上那盞早已涼透的茶晃了晃，茶水潑了幾滴在奏章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
趙桓伏在地上，聲音發緊："父皇息怒……張書夜兵敗之事，兒臣亦始料未及。“
“那武植狡詐異常，先佯敗誘敵，將張書夜大軍引入鐵門峽伏擊——"
"鐵門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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