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番外（三） 領證這件小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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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北歐一年中最慷慨的季節。
陽光灑在哥本哈根的彩色房子上，新港的運河裡停滿了桅杆林立的木船。
程意和宋元兩人在這座城市已經待了三天。
第一天主要是倒時差，兩人在酒店睡了整整一個白天，晚上醒來時，發現外麵的天還是亮的。
日落的時候接近十點，天空微微暗下來，透著一種介於黃昏與黎明之間的藍調。
第二天，她們去市政廳提交了申請文件。
哥本哈根市政廳外麵是一座城堡風格的建築，紅磚外牆，尖頂高塔，裡麵的裝修卻很現代。
工作人員是個和藹的中年女士，接過她們的護照和提前做好的公證文件，一頁頁翻看，偶爾抬頭核對一下照片和本人。
對方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微笑開口：“文件齊全，登記安排在明天下午三點，可以嗎？”
“可以。”宋元點頭。
“恭喜你們。”女士將文件遞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明天見。”
“明天見。”
從市政廳出來，程意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哥本哈根的風都是甜的。
“宋元。”
“嗯？”
“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
“嗯。”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程意捏她的手指。
宋元停下腳步，陽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很激動，隻是習慣了不表現出來。”
程意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噫~你就裝吧，瑜伽褲都沒你能裝。”
第三天，婚禮日。
市政廳的儀式廳不大，儀式桌後麵站著一位穿深色長袍的女士，是今天的證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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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麵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登記簿，旁邊放著兩支鋼筆。
“請你們站到我麵前來。”工作人員的英語帶著一點丹麥語卷舌音。
等兩人走到桌前，對方開始念一段話，婚姻法條款，婚姻的意義，承諾的重量等等。
那些詞句一個一個地落在安靜的房間裡。
證婚官念完，抬頭看著她們。
“你們是否願意，在彼此的生命中，成為對方的伴侶？在順境和逆境，在健康和疾病，在快樂和悲傷的時刻，都彼此扶持，彼此尊重，彼此珍惜？”
“我願意。”宋元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願意。”程意同樣。
證婚官微笑著，將登記簿轉向她們：“請在這裡簽字。”
宋元先拿起筆，在指定位置寫下自己的名字。
程意接過筆，筆杆被宋元的掌心握得溫熱，她深吸一口氣，俯身，在宋元的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兩個名字緊緊挨著，間距比任何一份文件上都近。
證婚官檢查了一遍，點點頭，合上登記簿，然後從桌下取出一個白色信封，雙手遞過來。
“這是你們的結婚證書，在海牙公約框架下，這份文件在所有締約國都具有法律效力。”
“那麼，我宣布，你們已成為彼此的合法配偶。恭喜。”
整個儀式不到十分鐘。
但程意覺得，這比她們分開的三年半還要漫長，又比她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短暫。
她的整個人生軌跡，都因為站在她對麵的這個人而改變。
現在，她們在這個離家八千公裡的地方，完成了一場隻屬於她們兩個人的儀式。
沒有盛大的婚禮，沒有賓客滿堂，沒有繁瑣的禮節。
無數個日日夜夜，從分離到重逢，從等待到相守。
現在，終於有了一張紙。
一張在她們名字之間畫上等號的紙。
從市政廳出來，陽光正好。
程意手裡捏著那個白色信封，把它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怎麼了？”宋元問。
“在想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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