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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玩鬨到了什麼時候，謝杳看了眼時間，已是23點50分，她走出去想去看看謝染是否還在。倘若能碰到，應該能說句新年快樂吧。
“準備好了嗎？”陳朗山擼了一口烤串挨著沈未曜坐了下來。
沈未曜：“嗯。”
話語聽著倒是洋溢著輕鬆與淡定，可細細一看，他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來回敲打著，說不出的緊張與害怕。
劉鏡流不由好笑，覺得謝杳很幸運，一輩子能有這樣的一個人毫無保留的喜歡著她，會時刻注意著，明目張膽又小心翼翼，他拍了拍他後背以示鼓勵。
“你們幾個乾嘛呢。”盛苒苒收拾著桌子上的紙牌，看著他們坐在一起不懷好意的笑皺了眉頭，“有什麼壞主意？快告訴我！”
三人淡淡的望著她，輕輕的搖頭拒絕。
盛苒苒冷哼，嘟囔道：“我去告訴杳杳。”說罷她就要出門，陳朗山一著急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扯過她的胳膊，惡狠狠的警告：“你安分點，別去告訴謝杳。”
“那你告訴我你們剛才在密謀什麼？”
陳朗山不自在的撓了撓後腦勺，尋思著怎麼編謊話，對麵那人此時跟個人精一樣提前說明“你最好不要扯謊騙我。”
……
劉鏡流走過去小聲在她耳邊低語，盛苒苒聽著一驚，往沈未曜坐的地方掃了一眼又移到了別處，她抿了抿唇角，不太確定的問“沈未曜要給杳杳表白？”
二人鄭重其事的點頭。
KTV包房不遠處有一個大陽台，有吊椅供人休息，謝杳轉悠了一圈準備去衛生間看見了坐在吊椅上的謝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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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背對著她，不知道是在假寐還是在看窗外，走廊處最後一個白燈沒有照到他，他整個人完全的被黑暗包圍，骨瘦的他低垂著，像是隕落在凡間的神明，謝杳不自覺的被觸動，不自覺的邁著步子，輕聲向他靠近。
臨近淩晨，沈未曜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在幾個人期待又泛著光的眼神下走出包間，他一眼就看到謝杳，清了清嗓子，喉嚨上下滾動，撫平並不有褶皺的衣服，再次抬頭，那人已經離他有點遠了。
倒數第二個燈，衛生間裡出來一個披肩發的女生，她徑直走到謝染身邊坐了下來。
“阿染，你等久了嗎？”
阿染？俏皮又溫柔的語調略顯撒嬌，謝杳停了腳步，腦袋發懵，定定的站在那不為所動，她似乎想知道下一秒謝染的動作，會不會適應她的溫和會不會給予一樣的態度。
“還好。”如往常般輕輕又淡淡的嗓音，此時她能敏感的從裡麵感覺到自己對她的親切，這是不同於對自己的疏離跟寡淡。
女孩嘻嘻一笑，側過腦袋看著他眸裡閃著星星，她這才記得這個女生就是當初自己跟在謝染後麵時看到的那個與他並排而行的女生。
前不久她才知道齊容與是個大直男，她之前的胡思亂想根本不可能的，為此她鬆了一口氣，可現在她心口發痛，莫名的委屈跟心酸湧了過來，隨著房間裡人倒數著“321”，時針定格在十二點那刻，窗外噌的升起了一束煙火，淚水從左眼眶自然滾落，是那樣的不爭氣，是那樣的始料未及跟無可奈何。
她聽見女孩在笑著對他說“新年快樂”，她聽見那人也在回應“新年快樂。”
明明就差一點點，就差兩盞燈她就能過去，就能在這個時候跟他說“新年快樂”，可惜的是，她不是，她也沒能。
沈未曜漆黑的星眸發暗，咬了咬牙，胸口起伏，終是吐了一口氣，大步往回走。儘管再難受再生氣他也不能就這麼丟下她，兩步後又拐了回來扯著謝杳的胳膊匆匆走，動作說不清的粗魯。
謝杳一行子淚下來見是沈未曜黑著臉扯她胳膊脾氣就上來了，拐角處掙脫他的大手罵：“你有病啊你。”
沈未曜低頭看著她紅著眼哭喪著臉有點心疼，可一想是為了別人他又覺得活該，但要是不管她他又不舍得，深邃的眼眸望著她，想把她的內心望清楚，隨著她又一行淚滾下來，他徹底沒脾氣了，心甘情願忍受著。
謝杳蹲坐在地上，他也半蹲著用衣袖給她輕輕的抹眼淚。
“擦擦，多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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