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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來，街道冷清又熱鬨，人煙稀少，人群聚集，金黃與赤紅交織著升上空中，炸開了無數的繁星點點，沈蕪安坐在客廳裡看著重播的跨年晚會，有一下沒一下的抖著腿刷朋友圈，聽到鑰匙開門聲，頭也沒抬“你還知道回來啊。”
玄關處黑影一頓，沒有吭聲，換好了鞋子回房間，關門躺在床上動作一氣嗬成。
沈蕪安知道這天走之前弟弟是笑容滿麵，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她也知道他回來並不開心，渾身散發著低沉。
貌似是從跨年那晚之後，謝杳與謝染更加疏遠了，她知道這是自己在鬨別扭耍小性子，刻意又明顯的跟他保持距離，可她也知道的是那人根本沒反應，又或者說是完全不在意。
她一個人賭氣，一個人七上八下，一個人兵荒馬亂。
這種煩悶與壓抑，她跟另一個人一起忍受著，一直熬到了來年開春，農曆新年將至，謝杳她們是要回老家的，畢竟那裡還有老人親戚跟朋友，謝清河每年都會帶他們回去住幾天然後在初六左右就又回來。
坐著客車，大概過了七八個小時，到了老家——西川。
西川的氣候很是濕熱，這比北原還要更甚，乃至到了隆冬佳節依舊是又潮又悶，這裡靠海，臨近大山，時常下雨，綿綿細雨淅淅瀝瀝的，謝杳看了眼窗外，濕漉漉又霧蒙蒙，歎了口氣。
坐車坐的她小腿發酸發脹，謝清河沉睡著，呼吸聲沉重，謝杳把他身上的包放在了自己腿上，好讓他睡得舒服點。
到了客車站，四人又坐了公交車，一站到底，才來到了爺爺奶奶家。
大年三十，小區裡張燈結彩，橫幅扯過，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門口都是煙花爆竹之類的玩意，謝清河買好了晚上要用的鞭炮，不忘給謝杳與謝染拿了一束仙女棒，謝杳很嫌棄的接了過來。
“呦，回來了啊都，快進來。”開門的是謝杳的奶奶，張慧蘭。是個十足的貪財的惡奶奶，她那雙發著亮光的眼睛笑眯眯的打量著，她們手裡的東西。
大包小包，她笑的下巴都合不上了，還裝模作樣的侃侃“老大，不用這麼多東西。”
謝杳有點無語，謝清河是兄弟姐妹裡的老大，沒事愛充麵子，逢年過節補貼也就算了，大過年的來一趟不容易她的行李減重就是因為要給這個不討喜的奶奶買東西。
“沒有這麼多，媽你都拿著。”
“好好好。”
“這個是給爸的，補補身子。”
“他身子壯著呢，白瞎了。”
……
謝杳看了一眼謝染，她肯定他也跟自己一樣很是討厭這種氛圍，倘若要是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那可就原地爆炸。
“誒？大哥你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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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到了，謝杳聞聲看去，一個穿著大紅色睡衣的女子散著頭發提拉著鞋子從裡屋走出來，她眼圈下一窩青，不算精神的眼睛強撐著來回打量然後眯著眼過去寒暄。
林芳內斂話不多，可為了迎合場麵她也要陪在謝清河身邊去聊天，大人們聊天無非就是東家長李家短，很快就把注意點轉移到謝杳身上了。
謝明玉：“這杳杳幾年級了？”
謝清河麵容憨厚：“高二了。”
聞言，她一驚呼，調笑道：“大姑娘了啊，十七八歲在這都要相親了。”
這話聽的怪怪的，林芳一臉尷尬，不知怎麼搭話，還是謝清河熟悉家裡人的相處方式，老家話張口就來，意思是謝杳還小，以學業為主，還沒這方麵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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