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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題刷題講題，來來回回從不間斷，高三枯燥又艱難的時光在一張張密密麻麻的卷子裡度過。
“這道題我講了多少次了，錯的人站起來。”班主任孫老師甩了甩手裡捏著的物理試卷，看著鴉雀無聲沒有勁頭的二班一肚子火，窗外的冬風呼呼的吹著，屋裡暖氣開的正熱，引得窗子一層厚厚的霧氣，靠著暖氣片的同學大早上個個打蔫，時不時的點頭，這樣萎靡不振的現象讓他本就不滿的情緒更甚。
所說的題正是實驗題的第一道，普遍都是力學運動學，恰巧這次考的跟前兩天考過的類型一樣，都是打點計時器測加速度，每次都空也比較固定，他也確實反反複複講了很多遍，但依舊還是有人會出錯。
大概隻有老師發火或者叫人的時候同學才會徹底從瞌睡懵懂中清醒過來，劉鏡流嚇得又趕緊查看了一眼自己那道題，鬆了一口氣，是對的。
一眾坐著的人裡不合時宜的緩緩冒出了幾個，其中有顧晚辭，還有之前跟謝杳做過同桌一直都很努力卻在成績上體現不出來的男生。
“張雲山，你又錯哪了？”見他又站了起來，孫老師頭疼的歎口氣，說實話班主任對這個學生又愛又恨，他是典型的老實巴交學習的人，各科作業完成特別好，每一頁的習題旁都是標注，不同顏色筆寫的標注，緊緊湊湊，密密麻麻全是解題思路跟過程。一頁的習題下來別人還半新半舊，他的就皺的薄薄一層。
學也學了，做也做了，花的時間幾乎是謝杳他們學習較好的同學的一倍，好像每天除了做題看書就沒有別的活動，可就算這樣，他成績依舊平平淡淡，毫不見起色。
“秒數算錯了。”
站起來的男生說話悶悶的，其實他本人長得就給人很悶騷的感覺，做什麼都是慢慢的，特別像瘋狂動物園裡的樹懶，很少說話，說話也是緩慢的緊。
謝杳覺得他比較適合獨居，跟他做同桌的日子，也是問過他題，他並不是愛答不理，相反他會很認真很努力的給你講解。那次問他一道生物的基因突變跟物種變異的題，他拿著課本勾勾畫畫，手裡嘴裡不停的來回比劃著，謝杳當時看懵了，她第一次見有人講題能這麼激動又緊張，反反複複念叨的幾個知識點竟然還把他逼出一額頭的汗。
最可怕的是，那天臨近放學，謝杳收拾的慢拖到了大概最後了，剛要與他錯身而過，張雲山拉住她，一手拿著草稿紙一手半捏著粉筆，就是不讓她走，對著剛擦完的黑板就是一頓畫，大概就是從最初的問題點講到最後，囉哩吧嗦一大堆，謝杳聽的都覺得煩了，她好想趕緊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張雲山揮汗如雨的講完，看著謝杳認真的問：“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嗎？”
謝杳隻想趕緊走，隨意應付敷衍道：“我都明白了。”
誰知，“那你給我講一遍。”
這句話直接就是她往後人生的陰影啊，記得那天她跟他在教室裡待了近半個小時，回家的路上謝杳暗自發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問他題了。
聽完他的回答，孫大聖不耐的閉了閉眼衝他擺了擺手示意坐下，對於張雲山這個最讓他憋屈的學生，罵也沒處罵，人家好歹學習態度異常端正，不罵他又回回錯在他生氣的點子上，眼不見心不煩，趕緊讓他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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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辭，你又給我錯哪了？”矛頭轉向離他較遠的齊肩短發的女生上，掃了一眼又訓“我的話你是當耳旁風了對吧，誰讓你散頭發的？”
顧晚辭撇了撇嘴頂嘴道：“一班的女生都這麼紮。”
“況且我這又不長。”當然這句話的聲音很是微弱，小到隻能看見她的嘴唇在動。
孫大聖冷哼，絲毫不因為對麵是女生而嘴下留情，板了一張臉道：“你要是沒有頭繩我拿拖把條給你係一個。”
底下的好幾個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沈未曜悄悄把身子往謝杳旁邊移，抬眼斜看講台上的人低聲“你覺不覺得老孫這臉像個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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