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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元旦都是會放個假，可對於正迎戰高考的高三學子來說倒是沒有這項權力，一輪複習已經快到尾聲，厚厚的教材摞在每個人的課桌上高高的，像是看不見未來的前途一樣，這一層樓不同於樓下的熱鬨跟隨意，安靜的透露著緊張跟壓迫。
風油精跟咖啡大概是他們這個階段必不可少的，謝杳接了熱水準備回去倒咖啡，同桌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枕著胳膊，感受到她來的氣息，沈未曜從桌倉裡摸索著水杯熟練的遞給她，謝杳沒脾氣，放下自己的杯子轉身又給他打水。
課間排隊打水的人並不少，謝杳站在人群外圍等著，幾個一班的男生在前麵說笑，聲音不大不小卻有意沒意讓人清楚的聽到。
“笑死我了，那次第一，之後又次次年級五十，還說不是自己抄的，誰信啊。”一穿著黑衛衣的男生排在她前麵，與他同行的兩個男生轉過身跟著附和調笑“沈未曜也就到那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天天裝個逼樣瞅著就欠打。”
那兩人側著身說話，謝杳倒是看到清楚，其中那個聞言不語卻麵露嘲弄，梳著學生頭戴圓框眼鏡的是年級第一，每次年級大榜放出來周圍人都在發出感歎的念他名字——“楊蕭你又是第一名啊。”
與他們不同，謝杳沒有認真的分析他的成績及排名，因為每次都大榜她除了找自己的名字就是在找那個讓她跑腿接水的人的名字。
人並不少，等快到謝杳，她瞥了眼先行一步的兩人低眉，心裡小人在盤算著，思慮再三，她暗自做了個自以為了不起的決定。在前麵穿黑衛衣男生接完水還沒來得及蓋杯子的時候，她低聲“哎呦”然後往前撲，那人被撞了個踉蹌，剛接好的熱水因手抖而灑了出來，儘數落在他手背，滾燙的熱水疼的他齜牙咧嘴，粗魯又迅速的往衣服上蹭，然後不滿的皺眉，轉身低頭便看到一臉笑意的謝杳。
他眼裡的笑盈盈其實那是寫滿了幸災樂禍。
謝杳長得溫柔又可愛，屬於沒有攻擊性人畜無害的那種，尤其是笑起來，眼睛彎成小月牙，嘴角往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的閃現著，毛茸茸的鵝黃色針織毛衣襯得她的膚色說不出的白皙，溫和又俏皮。
謝杳沒管他，錯過身開始接水，那個男生耳朵不知怎麼就泛了紅，在旁邊定定的站著。
她蓋好杯子，回過頭看著他呆呆的望著自己發愣有點想笑，她看似關切的柔聲“你沒事吧？”
男生點點頭卻道：“沒有。”
謝杳不急不慢拿好杯子輕輕點頭，意有所指笑道：“也是，你不怕開水燙。”
等她走出水房，裡麵了然的傳來幾聲哄笑。
回到座位，沈未曜依舊在打盹，自己的水杯就在旁邊，她把杯子放他那，然後打開水杯準備泡咖啡，一股的濃鬱香味撲鼻而來，原來是他已經給自己泡上了。
謝杳略帶審視的目光看著懶懶散散犯困的他，把剛才人所說的話跟自己所見的相對比重疊，教室裡安安靜靜，她感覺自己離他這麼近，卻好像永遠都看不懂他。
午休過後，陳朗山不知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看戲的樣子興奮的分享給劉鏡流跟沈未曜。
“你們知道不，一班上次打沈哥的小子。”
他話還沒說完才剛是鋪墊就被沈未曜冷眼掃過去，陳朗山收到信號頓了一下又重新組織語言“一班上次被沈哥打的孫子被人用熱水燙了。”
劉鏡流不感興趣道：“這算什麼，又不是被潑油漆了這麼激動乾嘛。”
陳朗山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就露出一副“年輕人你格局太小了”的表情蔑視著他，語氣透露著激動“燙他的人是謝杳。”
一直跟著他們走的沈未曜無感這些沒意思的話題，基本就是灌個耳音不發表任何意見跟想法，直到從話語裡捕捉到敏感的字眼便不淡定“謝杳？這跟她有啥關係？”
陳朗山：“也不知道為什麼，謝杳燙了他的手走的時候還說他不怕開水燙。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仇什麼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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