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空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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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裡，他幾乎每天都在ERP係統的數據洪流裡泡著，從秘魯的礦業開采權重新分配一路盯到厄瓜多爾和秘魯兩省鐵路軌距的統一方案。
阿塔瓦爾帕留下的爛攤子被一件一件地收拾乾淨。
利馬城域網的十六組燒毀服務器集群全部重建完成，厄瓜多爾南部的邊境防線也在革命軍完成能級躍遷後向前推進了數十公裡，連帶著之前被秘魯占領的土地也一並收複。
大哥倫比亞的版圖在這一年裡徹底穩固了下來。
一年後，一五計劃提前完成。
馬拉開波湖畔的乙醇提煉廠已經開始將大林03的澱粉源源不斷地轉化為工業酒精，卡塔納赫港的貿易吞吐量翻了整整兩番，鐵路網從哥倫比亞北部的加勒比海岸一路貫通到秘魯南部的阿雷基帕。
第二個五年計劃也已經提上了日程。
亞克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穩步占據了秘魯地下的深淵第一層，並將觸角沿著安第斯山脈的走向悄悄往玻利維亞的方向蔓延，在兩國交界處的地下深處提前埋下了數個隱秘的數據節點。
確認ERP係統已經可以在亞克和費利佩的聯合主持下自行運轉、二五計劃的骨架也足夠成熟之後，武逸仙終於踏上了前往玻利維亞的路。
這次他的目的地是烏尤尼鹽湖。
說來也怪，前麵兩個原初之血實驗室都設在各自國家的首都——聖水城和利馬，哪怕是厄瓜多爾的天空樹實驗室，事實上那裡承接的就是厄瓜多爾名義上的首都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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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最後一個原初之血實驗室偏偏放在了烏尤尼鹽湖，一個距離玻利維亞兩個首都蘇克雷和拉巴斯一樣遠的荒涼鹽沼。
早知道這波選擇題該三長一短選最短的了。
武逸仙推測，或許正是因為玻利維亞有兩個首都，實驗室放哪裡都不合適，索性誰也不得罪，直接扔到鹽湖上去了。
反正這地方方圓數百裡沒有人煙，保密性倒是拉滿了。
他抵達鹽湖時剛下過一場雨，烏尤尼鹽沼變成了一麵貨真價實的天空之鏡。
一層薄薄的積水覆蓋在無邊無際的白色鹽殼上，將整片天空一分不差地倒扣在地麵上。
天與地在這麵鏡子裡失去了分界線，腳下的水麵映出頭頂的積雲，頭頂的積雲又像是踩在腳下一伸手就能觸及，分不清哪一邊是真實哪一邊是倒影。
武逸仙走在這片與天空對視的湖麵上，靴底踩碎了一層薄薄的鹽殼，發出細碎的、像踩在凍雪上一般的脆響聲。
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波便朝四麵八方擴散，波紋碰到遠處的鹽殼邊緣又折回來，消失在天與地接壤的無限遠處。
在幾乎因為與天空相接而顯得無邊無際的湖麵儘頭，武逸仙看到了一根由大林99生長而成的巨大建築，直直地插在鹽湖正中央，像一棵被剝光了所有枝葉後隻剩骨架的通天巨柱。
武逸仙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鬼地方也能種樹？”
然後他便朝那根巨型柱狀建築走去。
走了一陣，武逸仙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對！四周太安靜了。
烏尤尼鹽湖本來就安靜，但那種安靜是空曠的、有風聲和遠處水波拍打鹽殼的細微聲響的安靜。
而現在的安靜，是連風都停了、連腳下的水波擴散都沒有聲音、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被從空氣中抽走的那種絕對死寂。
他試探性地張開了周天神照，感知領域無聲鋪展，反饋回來的卻是某種熟悉又陌生的扭曲感。
心相世界嗎？共識道途？
不是心相世界！
或許是幻象？
也不是純粹的幻象空間，更像是某種介於數據流與物理實境之間的鏡像折疊層。
一瞬間，武逸仙忽然想到了當初在諾亞方舟參加選王戰爭時經曆的心彌泥魚試煉。
“你終於來了，世界的破壞者。”一道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又被鹽湖的鏡麵反複投射，找不到任何確切的聲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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