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漫天風雪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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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們的刀扔了!”
惡鬼的嗤笑在風雪中炸開,它掐著錆兔脖頸的利爪又加重了幾分,“或者,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一口一口吃掉他。”
雪映青禾握著日輪刀的手在劇烈顫抖,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地上暈開刺目的紅。
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寒冷的冬夜,也是這隻惡鬼,用它肮臟的手掐住了雪映青禾的咽喉,逼他看著心愛的姑娘在眼前一點點失去生機。
那天,若不是朝陽刺破夜幕,他早已隨她一同赴死。
僥幸活下來的這些年,雪映青禾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追殺這隻惡鬼,為心愛的姑娘,同門的師姐報仇,為所有被它殘害的人償命。
可今天……
雪還沒停,天還沒亮。
隻是這一次,被挾持的,是一個眼裡滿是正義與純粹的少年,即使渾身無力,日輪刀仍舊在手中握著!
怎麼辦……
雪映青禾的心像是被攥住一般,他不能再讓悲劇重演,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少年死在自己眼前。
富岡義勇的海藍色眼眸裡,燃起了近乎瘋狂的殺意,卻又被深深的無力感死死壓製,像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絕望地撞擊著鐵欄。
他死死盯著惡鬼掐著錆兔的手。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為什麼每一次,都需要別人來保護、來犧牲?
哐當!
清脆的金屬落地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也擊碎了雪映青禾心底最後一絲掙紮。
他率先鬆開了手,那柄陪伴他多年的藍色日輪刀重重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冰屑。
雪映青禾冷冷地看著惡鬼,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妥協:“放了他,我今晚放你走。”
惡鬼挑眉,橙黃色的豎瞳裡滿是戲謔,目光緩緩移到依舊緊握日輪刀的富岡義勇身上,“小鬼!你也把刀扔了!”
它沒忘,不久前,就是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一刀斬斷了它的手臂,那份力道,讓它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也多了幾分忌憚。
富岡義勇死死瞪著惡鬼,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
一秒,兩秒。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蹲下身,將手中的日輪刀放在了雪地上。
金屬觸碰冰雪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歎息。
惡鬼看著兩人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愈發得意,笑聲愈發刺耳,在風雪中回蕩,像是在嘲諷他們的無能,“雪映青禾,追了我這麼多年,兜兜轉轉,最後還不是要死在我手上?”
它話音未落,另一隻手猛地抬起,一記暗紅色的鬼血箭矢呼嘯而出!
“不許躲!”
噗!
雪映青禾冷著臉,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這一擊。
血色箭矢毫無懸念地刺入雪映青禾的肩頭,黑色的鬼血順著傷口蔓延,麻痹感瞬間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凍僵了一般,無法動彈。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一步,雙腿漸漸不聽使喚,即將直挺挺倒下的瞬間,這位即將就能晉升為水柱的甲級劍士憑借著心底最後的執念,硬生生半跪在地,脊背依舊挺直,像一株在風雪中倔強不屈的枯木。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惡鬼,眼底的恨意從未熄滅。
“該你了!”
惡鬼對自己的血鬼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它甚至懶得再看雪映青禾一眼,掌心對準富岡義勇,橙黃色的豎瞳裡滿是殘忍。
然而,血鬼術還未發射,兩道耀眼的藍色刀光,驟然劃破漆黑的夜幕,如同劃破長夜的閃電,瞬間撕裂了風雪!
唰!唰!
錆兔咬破了舌尖,劇痛讓他暫時衝破了麻痹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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