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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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無情地擊碎了他的豪言。
羅馬艦隊的速度遠超預料，快速艦如箭矢般從兩側切入，劃破海麵，帶起白色的浪花。德羅蒙戰艦則從正麵壓來，巨大的船身如移動的堡壘，噴火器的銅管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噴射！”
布蘭科斯一聲令下，德羅蒙戰艦前端的噴火器噴出長長的火焰，希臘火撲向查理的艦隊。
一艘那不勒斯戰艦躲閃不及，瞬間被火焰吞噬，木板劈啪作響，士兵的慘叫聲刺破晨霧，隨即被海浪掩埋。
“上帝啊！”
拉斯帕爾馬斯瞪大眼睛，揮手指揮，
“左滿舵，避開火線！”
［征服者］號艱難轉向，但船身笨重，動作遲緩。
一道火焰擦著船舷掠過，燒焦了欄杆，熱浪逼得查理一世不得不退後幾步。
“還擊！用弩炮還擊！”
查理一世咆哮著，親自衝到一門弩炮旁，推開滿臉驚恐的弩手，瞄準一艘逼近的快速艦扣下扳機。
弩箭呼嘯而出，釘在一艘德羅蒙的甲板上，射穿一名水手，但這點反擊在帝國艦隊的凶猛攻勢麵前如石沉大海。
快速艦從兩翼夾擊，投擲鉤鎖纏住那不勒斯艦隊的船舷，羅馬士兵順著繩索跳上甲板，手持短劍與長矛展開屠殺。
查理的士兵雖拚死抵抗，但人數與士氣皆處於絕對劣勢，很快被壓製。一艘接一艘的戰艦被攻陷，沉沒，或被俘。
［征服者］號成了最後的堡壘。查理一世揮舞長矛，刺穿一名試圖登船的羅馬水手，鮮血噴濺在他臉上，混著海水淌下。
他的盔甲已被砍出幾道裂痕，披風被撕得粉碎，但他仍在嘶吼：
“來啊！羅馬雜種！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拉斯帕爾馬斯守在舵旁，指揮僅剩的水手還擊。
他的左臂被飛箭擦傷，血流不止，但他咬緊牙關，低聲道：
“陛下，堅持住！隻要衝出去，我們還有機會！”
然而，他的希望在下一刻破滅——兩艘德羅蒙戰艦從左右逼近，噴火器同時開火，火焰如龍卷般席卷而來。
“躲開！”
查理一世一把推開身旁的威廉，自己卻被熱浪掀翻，撞在艙門上。
火焰吞噬了甲板前端，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船身再次傾斜，海水從裂縫湧入，淹沒了腳踝。
“陛下，船要沉了！”威廉踉蹌跑來，拉住查理的手臂，
“跳船吧，活下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懇求。
查理一世猛地甩開他，怒吼：
“跳船？讓我像個懦夫一樣逃跑？絕不！”
他抓起一根斷矛，轉身麵對逼近的羅馬艦隊，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
就在這時，一艘快速艦撞上［征服者］號的側舷，巨大的衝擊力讓早已不堪重負的船體徹底解體。
查理一世腳下一空，跌入冰冷的海水，耳邊是木板斷裂的轟鳴和士兵的慘叫。
他掙紮著浮出水麵，卻被一根漂浮的木梁撞中後腦，意識漸漸模糊。
海麵上，戰鬥已近尾聲。東羅馬艦隊圍成半圓，清理殘敵。
布蘭科斯站在［查士丁尼］號上，冷眼旁觀。
他的副官指著水麵喊道：
“統帥，那邊有個穿盔甲的，好像是他們的頭兒！”
布蘭科斯眯起眼睛，看見查理一世搭著塊碎木漂浮在水麵上，盔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他冷笑一聲：
“查理一世？倒是命大。撈上來，別讓他死了，陛下會想要活的。”
幾名水手跳入海中，拖著半昏迷的查理遊回快速艦。
查理一世被扔在甲板上，濕透的頭發貼著臉頰，嘴裡嗆出幾口海水。
他勉強睜開眼，看到布蘭科斯高大的身影站在麵前，藍色披風在風中飄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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