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你們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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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亞美尼亞人以為這位年輕的羅馬皇帝會因這“過分”要求而慍怒.........
至少也會開始一場漫長的討價還價時，君士坦丁十一世緩緩抬起了一隻手示意。
大主教方才還在組織著下一句委婉而堅決的措辭，此刻那些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而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亞美尼亞貴族，每掃過一個人，那人都覺得自己被看透了兩分。
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的存續決定了這片土地是否能夠平穩過渡，還是會陷入長期動蕩。
而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羅馬帝國。”
君士坦丁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如同磐石投入深潭在寂靜的大廳中激起巨大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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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亞美尼亞使徒教會關於教會自治的條件。”
“嘩——”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亞美尼亞人難以置信地交換著眼神，幾位高級教士甚至激動地握緊了胸前的十字架。
大主教君士坦丁二世雖然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也暴露了他內心湧起的波瀾。
君士坦丁再次抬手，壓下所有的雜音：
“在對抗異教徒、守衛基督子民、保衛基督世界的共同事業麵前，所有信奉基督者皆是兄弟姊妹，些許分歧不應阻礙我們的團結。”
“我承諾，羅馬帝國將尊重並保障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的所有傳統、禮儀、教規及內部管理之自主。”
“帝國不會強迫你們接受迦克墩信經，你們信仰的方式，將受到帝國法律的保護。”
“但相應的，亞美尼亞使徒教會及其所有神職人員，必須宣誓效忠羅馬皇帝效忠羅馬帝國，即我，及我的合法繼承人。”
“教會不得從事任何反對帝國、危害帝國安全與統一的活動，不得煽動叛亂，不得與任何帝國之敵暗中勾結，無論那個敵人是南方的馬穆魯克，還是任何其他企圖顛覆帝國秩序侵占羅馬土地的勢力。”
“教會也需勸導信徒忠於羅馬，遵守法律履行應儘義務。在對抗外敵時，教會應當與羅馬同仇敵愾，為帝國的勝利祈禱，為戰死的將士祈禱。你們的鐘聲應當為羅馬帝國的勝利而鳴響；你們的聖器應當為羅馬帝國的安危而祝聖。”
他稍稍停頓，目光掃過幾位年長的亞美尼亞教士與貴族：
“至於基督神人二性之爭，此非當前要務，馬穆魯克的彎刀可不會區分迦克墩派或非迦克墩派。在他們眼中你我皆是該下火獄的不信者。”
“生存與信仰自由，孰先孰後當有明智判斷。待日後異教徒威脅消除之時，羅馬帝國願促成正教會與亞美尼亞使徒教會在友愛與理性的氛圍中平心探討。”
這番話語，既給予了亞美尼亞使徒教會最渴望的自治承諾，又明確了效忠帝國的底線，更將當前主要矛盾指向外部威脅，合情合理，軟硬兼施。
大主教君士坦丁二世深深吸了一口氣，與赫托米德議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緩緩點頭，
“如您所言，巴西琉斯。在共同敵人麵前，團結高於分歧。亞美尼亞使徒教會........也接受您的條件，並將恪守對皇帝與帝國的忠誠。”
教會問題這個最敏感的障礙，似乎順利解決了，大廳裡的氣氛為之一鬆，赫托米德適時地接過話頭：
“尊貴的巴西琉斯，那麼，請允許我陳述下一個條件，這關乎亞美尼亞世俗貴族與人民的福祉。我們懇請帝國保證，本地貴族合法的世襲領地、頭銜、特權及財產，將得到承認與保護。我們願意如同帝國其他地區的貴族一樣，向羅馬帝國繳納法定的賦稅，履行一切臣屬義務。但我們的土地繼承法、以及地方治理的傳統方式，希望能在不違背羅馬帝國基本律法的前提下，得到尊重和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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