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凡事皆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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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的，法王的路易九世發動的第七次十字軍，那位以聖潔和虔誠著稱的國王同樣選擇埃及作為突破口。
先是遭遇瘟疫不斷侵襲，又是在開羅城下被拜巴爾擊敗，最終在曼蘇拉遭遇災難性的戰敗，國王路易九世本人甚至都被俘，被押進監牢在埃及滯留了數年才回國。
許多年前.......桑喬曾經見過一幅畫作——穿著破袍的法蘭西國王路易九世坐在異教法庭上，周圍站滿了穿著長袍、眼中含笑看著他的異教貴族。那幅畫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不過...........
桑喬的手指停下了摩挲。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與愛德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相遇了。
從純軍事角度來看攻擊埃及迫使嘉拉溫回援.........確實比直接去安條克硬撼其以逸待勞的主力，顯得更有可能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安條克是一座死局..........援軍千裡迢迢趕到麵對的可能是已經養精蓄銳許久的敵軍主力。
而埃及雖然更遠，但如果嘉拉溫確實將精銳都帶到了北方，那埃及本土就是一座空了大半的金庫，一道虛掩的門，等待著一個足夠大膽的賊。
若能奪取埃及........哪怕隻是奪取一部分，當下的局麵也將被徹底改變。
“我們需要更多更確切的情報。”
桑喬最終開口了。
“關於埃及的防禦工事.........守軍數量有多少？他們的士氣怎麼樣？還有關於尼羅河當前的河道與水文情況...........”
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拋出，語速越來越快，像是這些問題已經在腦海中憋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可以全部吐出來的出口，“我們還需要熟悉埃及當地語言和風俗的向導..........一定要是可靠的向導，不是那種在街頭花錢雇來的轉眼就會把我們出賣給馬穆魯克的人.......”
“醫院騎士團.........在埃及曾經有一些眼線。一些秘密的聯絡點。”
醫院騎士團大團長緩緩開口，他的眉頭緊鎖，顯然正在努力從記憶最深處打撈那些可能已經過時的情報，
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在寂靜的廳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對往日的幽思和更多對現狀的無奈：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的前任皮埃爾..........願上帝讓他的靈魂安息，他曾想重建那些網絡，但還沒等實現就在阿卡魂歸天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話鋒隨即一轉，
“不過.......埃及本土的科普特基督徒中，或許還能找到願意提供幫助的人。還有那些與意大利城邦有貿易往來的猶太商人。這些人中許多人對馬穆魯克的統治並非毫無怨言。他們或許會有願意冒險、願意為我們效勞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明顯焦慮和近乎憤怒的質疑聲響起。
是聖殿騎士團新任大團長貝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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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條克怎麼辦？愛德華陛下、桑喬陛下、諸位大人！如果我們選擇進攻埃及那麼安條克很可能就會被這麼判處死刑。”
“腓特烈伯爵！他手下的七千守軍！城中上萬無辜的平民........其中還有從各個據點一路逃到安條克的難民，他們已經過了數月的苦日子，唯一支撐他們沒有倒下的，就是看到援軍的船帆出現在海平麵上，我們就是他們的希望！他們把自己的性命都押在了我們身上！”
他環視長桌兩側，目光像一把燃燒的劍，一個一個地掃過那些沉默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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