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章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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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的營帳位於整個營地的核心區域，比其他帳篷大上數倍，用的也是更厚實的帆布，帳頂豎著一根旗杆，上麵懸掛著哈布斯堡家族的紋章和神聖羅馬帝國的雙頭鷹旗，門口兩側肅立著四名全身披掛、眼神銳利的衛兵。
看到漢斯走近，衛兵們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微微點頭示意，其中一人掀開了厚重的帳簾。
帳內光線比外麵昏暗許多，阿爾布雷希特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張鋪著大幅地中海地圖的木桌前，手指若有所思地點在地圖上的某處。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漢斯，你來了。”
阿爾布雷希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指了指桌旁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
“坐吧。”
漢斯沒有依言坐下。
他站在帳中，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直視著阿爾布雷希特。
“伯爵大人，”
“放棄馳援安條克，轉而全軍進攻埃及。沒有回轉餘地了嗎？”
阿爾布雷希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未消失，他好整以暇地點了點頭：
“是的，這個決定也得到了與會絕大多數人的支持。我個人也認為這是目前情況下，最合理的選擇。”
漢斯感到胸口那股一直壓抑著的東西猛地向上衝。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單膝跪地近乎懇求地看向阿爾布雷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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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哦？”阿爾布雷希特挑了挑眉，
“什麼事？說來聽聽。”
“大人........請您出麵再去向愛德華陛下和桑喬陛下進言。安條克危在旦夕，他們是我們的兄弟，是基督的戰士.......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異教徒屠戮！您有分量........您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您的父親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您的話在他們麵前比我一個人好用一萬倍。請您........請您說服陛下們改變主意，先救安條克。”
阿爾布雷希特顯然沒料到漢斯會如此直接的懇求。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絲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不悅的審視。
他沒有立刻讓漢斯起身，而是走到漢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男爵，
“漢斯男爵，”
他緩緩開口，刻意加重了“男爵”這個稱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嘲諷，
“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在請求什麼嗎？”
漢斯咬著牙，迎著那冰冷的目光：“我知道，公爵大人.........我隻是.......”
“你隻是一個男爵。” 阿爾布雷希特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尖銳而刻薄。
“你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來質疑兩位尊貴的國王、以及這麼多貴族和騎士團長共同做出的關乎數萬大軍和整個聖戰命運的戰略決議？”
“但如果我們不去救援，他們都會死。” 漢斯的聲音不受控製地提高了，
阿爾布雷希特眯起了眼睛，那目光讓漢斯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起。
他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看了漢斯幾秒鐘，然後轉身走回桌後，坐了下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稍微緩和，但其中的冰冷意味絲毫未減：
“漢斯，坐下。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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