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莫問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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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如此大鬨，吳軍駐守將軍榮茂早已知道，他故意沒動，是想等張啟也下場之後再出手。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種種跡象表明，張啟這個三姓家奴，是打算最後撈一筆就逃走。
榮茂豈能讓他如願？隻待他搜刮夠了，再雷霆出手，把所有錢財一總罰沒，叫他來時空空，去也空空。雙屏縣借給南虞已有數十年，本來是想留著楊氏內鬥，好趁火打劫，過將爭霸，現在看南虞人誌大才疏就是有萬貫家財也隻會坐吃山空。
吳皇起了收回故地的心思，餘鯤這一鬨，正是順理成章。因此雙屏縣的官員是必然要重選的，張啟吳適沒有這事，也安穩不了多久。
倒是新跳出來的這個姓柳的，在江北得罪了崔氏，逃到江南，說不定可以利用。小縣裡的人不知道，榮氏是吳國大姓，當然知道崔家的厲害，幾乎等於吳國的榮氏，能和崔家作對的，要麼有家勢，要麼本事，說不定還可以拉攏一下。
不知為什麼，大衛的鎮撫司忽然抽風，從歌樂傳道消息已經千難萬難，新年後就沒有再有信來。無法從歌樂透出內幕，隻好先行謹慎處置，在葫蘆小館周圍已經布下了眼線，相信遲早會有端倪。
葫蘆小館的錢財到底沒收得走，趙城一家被禁錮在家，原本計劃好的分贓，因為出了張啟的漁利之計，添了變數。不管怎樣，春稅收完就該押送回吳州去，這一次收得糧食兩千石，稅銀三千兩，由於吳州本就是魚米之鄉，糧米就地折成銀子一千六百兩，共計四千六百兩銀錠運往吳州。
這稅銀是一國根基，不能折成銀票，花票，必須要足色的官錠才行。四千六百兩，六匹馬足夠馱走，這也是因為雙屏本來不算大縣，又頻遭兵劫，再加上是春稅，大頭的田稅收不上，隻有商鋪工坊的商稅。
縣裡撥了二十名兵勇看護，持火漆信劄往吳州而去。第二天傍晚，有樵夫報案，在城南無名岡上發現了押送官兵的屍體和照單，馱馬和稅銀不翼而飛。
榮茂快步走進了縣衙大堂，繞過跪迎的張啟，在堂尊大案後坐下，問道：“張啟，稅銀哪去了？”張啟慌忙道：“下官……不知啊。”
榮茂道：“你不知？押送是你的人，路徑是你選的，現在人死錢失，你說不知道？難不成要本將軍去查麼？”張啟略一思量，說道：“下官猜測，會不會是趙家老二做的。縣中沒了他的家業，他想以此報複。這人在外很有幾個狐朋狗友，又是霸州先天八卦門的記名弟子……”
榮茂聽見霸州二字，略微點頭，這就好了，與南虞楊氏搭上了點關係。真的假的並不很重要，有這個話頭就行，大衛在江北縱橫捭闔，連滅了烏桓，燕，餘，韓，疆域大開，國力日強，有樣學樣，吳皇也想開疆拓土，首當其衝的就是昔日的盟友，南虞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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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茂道：“話不能亂說，楊氏與大吳一向交好，我想不至於指使人劫奪這一點小錢吧。”張啟耳力極強，聽得出來榮茂的話頭見軟，忙道：“下官的意思是趙老二可能是畏罪而逃，無處可去，很有可能去霸州。當然南虞楊氏可不會指使他，這種小人物，怕是虞皇都沒聽說過。”
榮茂看著堂下的縣官，說道：“我第一次向陛下送稅，就出了這麼個岔子，如何是好？是本將軍無能，還是張縣令你治縣無方？”
張啟急忙說：“此事與將軍無關，一定要有人負責的話，下官責無旁貸。究其根本，是趙家凶橫不法，挾眾犯上。下官想，罰沒趙家財產以充春稅。”
榮茂點點頭：“要是證據確鑿，就這麼辦吧。不過，不能冤枉好人，你可明白？”張啟道：“明白，明白。下官一定小心審查，決不會讓人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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