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竭石峰上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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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山說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江湖綠林之事，怎能依仗官府？都是憑本事吃飯的好漢子，何必給官家當鷹犬？”
樓中道：“你說得好輕鬆，難道你不是每季度向縣尉進獻五百兩銀子？不過是你上不得台麵，官員們不屑與你為伍罷了。在有上頓沒下頓的苦力裡叫囂幾聲也就罷了。打上竭石山來，說什麼魚龍鯨蛟的，分幾年利錢給你們，你問問你們上峰老子，敢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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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幫眾人耳鼓生疼，早沒了心氣。樓中又道：“我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叫你們能請到的，最管用的，武功最高，勢力最大的靠山都叫到這裡來，我看看哪個敢說一個不字。三天一過，韓副樓主就要挨個上門拜訪，那就不是今天這麼客氣了。”
賀順暗道苦也，這柳升本就是要淩駕在眾幫之上，還是自己等人給人以借口。現是對方打蛇隨棍上，比武打不過，要讓幫眾來圍攻，且不說幫眾多是苦力，每日靠搬貨搖船為生，要打仗拚命沒幾個人願意出來，有個折損就是一家人全完。
底層幫派不像軍隊，有人供養，就專為打仗存在，也不是頂端大派，靠放田收租，坐商贏利，還有底層幫派供養。看似紅火熱鬨，真得富貴的隻有首腦幾人，打散了幫眾，這幾位幫主也要破產。
賀順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多邀好友，看看大家選個都過得去的路走。我等告辭了。”等他們下山，韓儒和馬馳上樓，四侯鐘坐在窗邊往下望。
韓儒道：“都是些人家養的小蟲，什麼事都作不了主，要回去向主子稟報的。咱們人手太少，壓服了他們也顧不過來。”侯鐘道：“地處兩州交界，榮茂和唐家還有南虞都盯著咱們呢，貿然加人隻能提早引來這些人的注意。咱們現在要表現出一心求財，以江湖草莽的麵目示人。待得大勢已成，錢糧足備，要人還不容易？”
韓儒道：“估計他們很快就會邀人助拳，屆時少不得再打一番。”侯鐘道：“我料他們能找的充其量是個中等門派，大宗門和官府不會輕易下場。如果咱們處置得不乾脆利落，後患無窮。所以一旦動手就要快，殺雞儆猴。我打算鑄一批令牌，作為咱們的信物，也可以當做一種傳名的威懾。”
馬馳道：“那怎麼發出去呢？”侯鐘道：“這個不急，得等到這些靠山都聚在一起，咱們狠狠打掉了他們的氣焰，再廣而告之。初期言明，隻作信物，不做他用。時間一久，眾人皆已習慣，便自然生出別的用途。”
令牌樣式已經畫好，馬馳便叫熟悉的工匠打造了二十麵。這令牌徑有二寸，白銅鑄造，正圓帶獨耳，正麵有八卦坎字爻形，背後有陰文伏波字樣，其下是每塊令牌的編號，從一到二十。
多年前，侯鐘設計了判官帖，也曾在江北流行一時，黑白兩道無不畏服。如今判官一職成了文職虛設，判官帖也無人問津，侯鐘在江南又鑄坎字令牌，也算傳承當初故事了。
侯鐘自留一塊，字號為一，韓儒取了二號，馬馳三號，其餘暫時擱置。四幫上碣石，铩羽而歸，在蔡州衡州傳得很快。沙七借著馬馳的關係，登上碣石峰，今非昔比，伏波樓儼然是龍潭虎穴，他這個佟家中層已然不能登堂入室了。
這一向馬幫名聲隨之大振，州縣之間極有信用，山匪路霸望風遠避。魏槎大喜，有這一重保障，州縣間的通商可比過去繁榮得多了。錦鯉會聽說了海龍幫吃了虧，便找了上來要與伏波樓屬下馬幫合作，從江北的棉毛麻棕，膠漆油彩賣往江南，從蔡州收來的絲紙筆硯，糖綢瓷茶銷往江北。
難得大衛梧州並不禁止，反倒鼓勵，雙屏縣有了最通暢的南北貨運。但凡是吳國全占了蔡州，或是南虞仍據有雙屏，都絕對沒有現在的情形。雙屏在蔡州最北，遠離南虞權力中心，同時又和吳國隔著南虞，哪一方都無法全力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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