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公道各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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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印竟忘了起身，還是馬馳走上來伸手相攙：“大師，承認了。且寬坐片刻，喝一杯茶水歇歇。”素印腦中一片大亂，眾目睽睽，絲毫沒有取巧，輸掉這一陣，名聲儘毀。回到座位上，腰也挺不直了。
韓儒道：“素印大師這一柄刀也深得刀法中潑辣果決之妙。若非馬副樓主竹劍極輕，占了乒刃的便宜，這勝負還真是難料。”
素印聽在耳中說不出的難受，還要敵人來找台階開解，自己還稱什麼一代宗師？身邊咳了一聲，善權道：“比武比磋勝敗乃常事，不用太過著心。馬老施主的劍術頗有精妙，老衲也想領教。”
馬馳勝了素印也儘了幾乎全力，豈能再戰？這老僧明顯比素印要強許多，此時說得平淡，卻算儘了機關。馬馳哈哈一笑：“多謝大師青眼有加，隻可惜我年老力衰，打到現在心慌氣短，再過幾招老命不保。隻好叫大師失望了。”
善權道：“那真是可惜了，不動氣力，隻比劃比劃招式不妨事吧？”韓儒道：“大師是見獵心喜，正合我意。不如我與大師切磋切磋，戰後估計大師也費些氣力，與馬副樓主狀況仿佛，再論劍豈不公平？”
善權打量著韓儒，這人三十不到，兩目如電，正是氣壯力足之時，且他成竹在胸，絲毫不懼，顯然其武功更勝馬馳，假若與他鬥個兩敗俱傷，馬馳再跳出來，自己因前麵的話不好相拒，再失個一招半式，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飛快地撚了一下袖口，素論起身道：“善權大師是當今江南泰山北鬥之望，與韓副樓主相鬥未免有失身份。我先與你討教幾招如何？”
韓儒道：“可以。”邁步走上場中，素論接過一條青檀木齊眉棍，兩手合什：“韓副樓主，請了。”韓儒笑道：“我也得動一動兵刃？空手未免太過托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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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論正要用言語擠兌韓儒，空手來鬥，不想這伏波樓中人個個是務實不要麵子，總不好不許韓儒用兵刃吧？素論拄棍道：“這是自然，請韓副樓主去選兵刃吧。”
這伏波樓新建不久，也未備多少兵刃，韓儒慣用的鋼鞭尚在樓中未取，他向一名隨侍沙彌道：“小師傅，你手中的齊眉棍可否借我一用？”
小沙彌才十五六歲，武僧尚未滿藝出師，持的是一條七尺長的白蠟杆。他看向善權，遲疑地捧棍上前：“韓施主，請用。”韓儒將棍一涮，手腕如鐵鑄，棍頭畫了一個尺半直徑的圓環。
用棍與用槍頗有幾分相通，韓儒自小精通長兵，隻這一涮便知，無十年以上的苦功決不能如此自如。素論將棍合在手，上步一點，又翻做劈棍，這兩下隻在一步之間，外人看似隻是棍頭隨意一晃，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僅這一下便可乘隙而進。
韓儒讚一聲好，將棍豎在身前，右手握把，左手向外一撥，棍梢猛地向斜撩，整個半邊都蓋在棍影下。啪地一聲，青檀棍彈出半圈，帶著素論兩手虎口發麻。
韓儒一棍崩開敵棍來勢，後把下壓，前把挑擊，沿中線挑擊對方手肘。素論急橫棍壓下，啪地又一聲，險些將他整個人挑離地麵。韓儒以棍用中平槍術，雙手皆用陰把進步一點，嗤嗤有聲。
與江湖花棍不同，韓儒的兵刃都是源於戰陣，力求最快殺敵，皆以簡直樸狠為要，關鍵在於氣力的運用。
一崩一挑一點，常人已敗亡了。素論使一個鐵板橋，避過此棍，疾退數步，封住門戶，冷汗也滲了出來。韓儒讚道：“大師好功夫，我隻練這麼幾招，能躲過去的很少。”
素論心道這人棍法與江南各派截然不同，要想勝他極不容易，隻怕要與師弟聯手才行。但是這是大庭廣眾，比武較技又怎能聯手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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