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內務府一個管事太監，好像姓胡。”高審思想了又想，記不得這號人，反正有牌票，不出什麼亂子就行了，內務府的事從來就沒理清過。
李效冰問道：“老四，剛才領頭的那個是誰，怎麼麵生？”車夫道：“明天我去打聽打聽，看樣子是嫌咱們給得錢少了，好在沒有為難。”
李效冰說：“你打聽打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大不了私下裡再給些好處罷了，巡街麵的，多個朋友總有些用處。”
現在郭渠告罪去職，殿前右司的人都由皇帝指揮，專門護衛皇宮外圍。巡城捕盜的職責就全交給了左司。其實都城是權勢最集中的地方，許多職責都有幾個部門重疊。比如巡城，五城兵馬司要管，殿前司要管，京縣衙門也要管，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護衛皇宮的有錦衫侍衛專管宮內，羽林軍，和殿前司共同防衛宮外。城外在還有京營，上直衛，羽林軍共同守衛京城。因此凡事到了京城，都格外難辦，沒有人接應步步維艱。
高審思巡城已畢，回去府中。其實這種事不用他親自做，伍長什長，至多小旗官就行了，剛出了郭飆的事，他不放心才親自督促幾天。
到府先向父親問安，夜職下時日職就要上了，高伯濤從來不會誤時遲到，現在已經用完早飯，準備上職。
高審思道：“父親，昨晚無事，隻是路上在千翠閣外碰到的個內務府皇商，說是剛晉的，可能是還在走內務府的路子。酒氣醺醺的。”
高伯濤道：“這些人都是些精明狡猾的，一有機會就要往上鑽營。我聽說祺貴人對去年末供上的綢緞繡工不很滿意，報到皇後那。想必那個李什麼的就是圓這事的。”
高審思道：“無非就是些針線，和咱們無關。隻要不出敵國探子，讓內務府自己去折騰吧。”高伯濤道：“恩。這些奸商不歸咱們管，探子一定是有，前天郭飆放跑那幾個說不定還在城裡，外麵戒嚴，很難混出城，可是要在這麼大的京城裡藏幾個人，幾乎不可能找到。”
高伯濤想了想：“郭公辭官，這個事就落到咱們肩上，你白天去一趟刑部，請他們畫影圖形，準備叫縣衙逐戶搜捕。”
高審思道：“好，我這就去。”高伯濤道：“不急，你先去和林先生打打招呼，往後他不但是彥兒的先生，也是咱們的智囊。”
勳貴們有皇帝的信任，是皇帝平衡朝局的重要一環。他們的權勢世代相傳，但一家之中能有多少英才？如何能與全天下科考選拔的文官們抗衡，因此他們一般都會聘請一些門客，供奉之類，林文君就是高伯濤選中人幕僚。
這層關係要由繼承人來掌握，所以要高審思來多親近親近。至於審言，審行隻要不像郭飆那樣闖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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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促成了上官策在官學任教。私下裡總有來往，聽說官學中蒙學書本多，並沒有會試集注，他打算自己出錢買一套送給上官策。
幸好上次留了十兩銀子，若是上官策得了這點幫助，明年高中，那可直接就是官了，一個當官的朋友連伯爺家也要重視的。何況無論是用過沒中，還是高中之後不再需要，那套書明年還可以賣給其它的考生，隻需便宜少許即可。
打了主意，不能再拖。正好明天是別人陪著三爺，不讓自己跟著，侯鐘把私藏的銀子都數了一遍，一共是十兩銀子，外帶兩錠銅錢。
一早侯鐘趕奔書局，這是京城裡比較大的一家，會試集注是禮部編輯的，刊印都是相當精良。侯鐘叫夥計拿一套最全的，問道：“曆年的會試文章都在裡麵麼？”
夥計笑道：“這位小哥，不是自己用吧？一年舉子少則三百，多則五百，每人十八篇文章就得多少？何況是曆年？這套書中是近三科的文章選輯，禮挑選的每一條每科隻選十篇。還有翰林的點評批注。能吃透這五百四十篇文章，必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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