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了京,我一家都要倒黴。你把信給我,我承你一個大情,鏢局以後有什麼事,我會照應的。”
範一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認眼前隻有一人,說道:“我勸你不要這麼做。聽你口氣,是戴州的官家?別讓我為難,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一封信也變不了什麼。”
那人道:“你什麼意思?是不是魯知府交待了什麼?”範一農猛地握住刀柄:“你說什麼魯知府?我不明白。好言相勸再不讓開,我可不客氣了。”
佝僂漢子搖搖晃晃擋在路中:“你說明白,我才放你過去!”範一農冷哼一聲,縱馬疾奔,手裡柳葉單刀斜劈。意圖避開擋路之人,奪路而去。
那佝僂漢子身形一偏,閃過單刀,往下一伏,範一農坐騎猛地往前栽倒。範一農急忙甩蹬,著地一滾,橫刀護身。
隻見那佝僂漢子手裡提著一條繩鏢。那繩鏢露出七尺來長落在地上,其餘尚在那個袖中未出。小指粗細的鹿筋棕線繩,前頭是一枚七寸長的三棱鏢頭。
範一農將信護在懷中,瞥了一眼坐騎,前腿上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疼得在地上掙紮,再騎不得了。佝僂漢子步步逼近,他心道,這裡離縣城才二十裡,不如拚上一場,即便不敵,逃回縣城不難,總好過遭受沒完沒了的追殺。
範一農猱身搶上,軟兵最怕近身,對付刀劍,一旦近身便無法用軟繩招架。範一農揮刀劈去,但見那人後撤一步,避過刀鋒,竟不退遠拉開距離。
範一農正要再搶攻,腦後惡風帶著尖哨襲來。他急忙俯身回頭,橫刀一舉,哐啷一聲,險而又險地躲開那枚三棱鏢頭的致命一擊。
那支三棱鏢在空中打了個小花,又卷向他的小腹。在進攻中,就是砍斷繩索,也無法阻止鏢頭的刺擊,範一農側身躍開。佝僂漢子搶上一步,腳尖一點,鏢頭立即轉向,如影隨形,活蛇一般追上他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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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範一農,五虎刀法苦練十餘年,這柄柳葉刀就如同長在手上一樣,看也不看,使一招裹腦纏頭,當地一聲格開了繩鏢。
借這個機會,範一農展開輕功躍出五丈,冷汗直流。剛才兩番格擋,震得柳葉刀嗡嗡作響,虎口都跟著麻痹。他不禁心下悚然,用軟兵者見過不少,能這樣以軟兵打出這等力道的,可以說絕無僅有。
佝僂漢子啞著聲音道:“服了麼?交出信,我放你走。”範一農咬牙道:“人無信不立,何況是鏢行?今日想拿走鏢物,先殺了我再說!”佝僂漢子怪笑道:“那有什麼難的?”
隻見他右手一揚,那截繩鏢陡然挺起,宛如一條花槍,竟直刺而來!範一農封刀一掛,擋開鏢頭,用肩膀擠開軟繩,順刀劈下。誰料那佝僂漢子飄身而退六七尺,可是鏢頭仍然刺他心窩。原來那條鹿筋繩長有兩丈,被佝僂漢子又放出一截,仍是筆直如槍。
爆豆一樣的金鐵相撞,範一農謹守門戶,雖處下風仍然不亂,一麵防守一麵觀察哪裡有可以利用的地勢以便逃走。
離這不遠便是荊棘林,軟繩最怕荊棘樹枝遮擋纏繞,他奮力靠去,飛身一躍,投入林中。佝僂漢子咦了一聲,繩鏢如影隨形,被荊棘繞住,他揮手一卷,粗枝儘斷,弱株被連根拔起。
範一農才走幾步,頭上風聲罩頂,抬頭一看,數樹荊棘摟頭砸下。顧不得衣裳刮破,皮破血流,範一農咬牙向林點深處逃去。
佝僂漢子終於不追了,範一農這才在一株大樹下靠下休息。白天是不敢露麵了,隻有等晚上天黑透了再潛回鏢局。出師不利,竟有如此高手在離山縣出沒,難道說,朝廷已經查到了什麼線索,提前派人來布控,府裡大人物也隨之而來,準備鋌而走險?
一定是這樣,照明司的人剛到,一封信未發,就有人來劫奪。這人一定知道這封信的存在,不是照明司有內奸,就是今天談話被鏢局裡其他人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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